第99章 安德森的“空灵柩” (第2/2页)
接着,她的手指移到了救护车的记录上。
“第二,巴茨医院本身就是伦敦最大的急救中心之一,救护车就在医院楼下待命。从接到内部警报到出动,58秒并非不可能,只是不常见。你把小概率事件当成了证据。”
“不!不是的!”安德森急切地打断她,声音嘶哑,“那些都可以解释,但那个骑自行车的人呢?那太巧了!那绝对是提前安排好的!”他指着照片的手指都在发抖。
林恩的目光没有理会他的激动,而是落在了那张被圈出来的自行车照片上。
“你认为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军医,一个亲眼目睹挚友死在面前的人,他的判断力,他的悲伤,可以被一个简单的‘视觉遮蔽’所欺骗吗?”
林恩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这是在侮辱他,安德森。你是在用你那套漏洞百出的推理,去践踏一个朋友最沉痛的记忆。”
“我没有……”
安德森的气焰瞬间被打掉了一半,他喃喃地辩解着。
“你有。”
林恩打断了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在苏格兰场里磨练出的压迫感倾泻而出。
她的目光落在一份剪报上,上面用红笔圈出的“世纪骗子”标题旁,有几道被指甲反复刮擦、几乎要划破纸背的痕迹。
“你不是在寻找真相,”
她冷冷地说,
“你是在寻找宽恕。因为你曾经是他的诋毁者之一,因为你的言论也是把他推下天台的力量之一。你无法面对自己的愧疚,所以你宁愿编造一个他依然活着的童话,好让自己心安理得。”
这番话剖开了安德森的偏执外壳,露出内里的懦弱。
安德森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夏洛克·福尔摩斯死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币,压在水杯下。
“别再做梦了,安德森。”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走出酒吧,冷空气灌进肺里,林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她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用夏洛克教给她的逻辑和演绎法,亲手“杀死”了他第二次。
她甚至能感觉到,系统面板上“初级信息关联分析”这个技能的熟练度,因为刚才那番无懈可击的逻辑辩论,又往上涨了一小截。
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