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落霞岭阴魂拦路,仙师戏耍顽灵 (第1/2页)
正月初十的年味儿还没散透,北方的冷风就裹着鹅毛大雪,把青川市外围的落霞岭群山捂了个严严实实。
我叫曹涵,道上的人都叫我曹小二,是曹家门府这一辈唯一的弟马,掌着祖上传下来的一堂仙家。刚把市区一个撞了家亲的老香客的事捋利索,兜里的手机就炸了似的响了起来。
打电话的是老周头,去年我帮他孙子收过吓,是个实诚的老爷子。电话里他的声音都抖了,说落霞岭深山里的砬子沟村出了邪事,接连闹了快半个月,找了四五个看事的先生,要么不敢进沟,要么进去了被吓得连滚带爬出来,实在没辙了,才求到我头上。
我本来想等正月十五过完再接活,毕竟出马行里有规矩,正月里仙家也得歇年。可听老周头说得急,那边王家的大姑娘被缠了快十天,再晚怕是生魂要被磨出损伤,只能咬咬牙应了下来。
给掌堂的胡天清教主上了三炷香,问了问吉凶,香灰打了个卷,直直地倒向东方,是拦路之象,却无性命之忧。我心里有了数,揣上法器,叫上跟我搭伴的发小顺子,开着我刚提没多久的保时捷卡宴,就扎进了漫天的大雪里。
从市区到落霞岭山脚还算好走,可从山脚往砬子沟去,就全是盘山的雪路,坑坑洼洼的,哪怕是卡宴的四驱,车轮子也时不时就打滑。眼瞅着离砬子沟还有不到五里地,前面一道陡岭,车突然“哐当”一声轻响,直接熄了火,任凭我怎么拧钥匙,发动机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顺子骂了一句,就要下车检查,我一把拉住了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不对。
我开了阴阳眼,就见车外面白茫茫的雪地里,围了一圈黑黢黢的影子。个个缩头缩脑,是附近山里的孤魂野鬼,足足有十几个,正扒着车门往里面瞅,一股子刺骨的阴气,顺着车缝往里面钻。
“小二哥,这……”顺子也感觉到了不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手不自觉地攥住了我给他的护身符。
“慌什么。”我沉了口气,右手摸向怀里的五雷号令,心里默念口诀,喊了一声:“黄家先锋黄小乐,何在?”
话音刚落,副驾驶的位置就刮起一阵黄风,一个穿着黄马褂的小个子仙家现了身,正是我堂口里跑前跑后的黄家先锋黄小乐。他冲着我一抱拳,尖着嗓子喊:“弟马莫慌,看小的收拾这些不长眼的东西!”
话音未落,黄小乐就化作一道黄烟冲出了车窗。就听车外面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不过十几秒的功夫,那些围着车的孤魂野鬼就散了个干净,刺骨的阴气瞬间退了下去。
黄小乐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点无语,冲我禀报:“弟马,这些都是附近山里的游魂,是个女鬼指使它们来拦路的,说……说要试试新来的先生有没有胆子,不是真要动手,就是闹着玩。”
我心里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看来这砬子沟里的东西,是知道我要来,提前给我备了份没正形的“见面礼”。
“能查出来这女鬼什么来路不?”我问。
“道行也就三百年出头,没什么大本事,就是鬼点子多,嘴还贫,背后好像还沾着点山里硬茬的边,我没敢深追,怕打草惊蛇。”黄小乐说完,就躬身退到了一边。
我再拧钥匙,发动机“轰”的一声就打着了。顺子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我的妈呀,小二哥,这还没进村呢就来这么一出,里面的东西得多能作?”
“能作才好。”我踩下油门,车慢慢往岭上爬,“不作,怎么显咱们曹家门府的本事?”
半个钟头后,我们终于碾着厚厚的积雪,进了砬子沟村。
这村子藏在两山夹一沟的地界,按说正月里的北方村子,本该是红灯笼高挂、鞭炮声不断的热闹光景,可这村子里却死气沉沉的,街面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好多人家的大门关得死死的,连门口挂的红灯笼都歪歪扭扭的,半分生气都没有。
村支书带着几个人早就等在村口了,一个个脸上全是化不开的愁容。见了我的车,几个人赶紧迎了上来,领头的村支书姓刘,五十多岁,脸冻得通红,一把握住我的手,就差当场给我跪下了:“曹先生,您可算来了!您再不来,我们村子就要被那活祖宗闹得没法过了!”
我扶着他,让他别着急,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刘支书叹了口气,搓着冻得僵硬的手,把这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怪事是从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起的头。村里老刘家的大小子刘壮,上山砍柴,结果从走了十几年的山梁上滚了下来,摔断了一条腿。邪门的是,那山梁不陡,平时刘壮闭着眼都能走,事后刘壮说,当时就感觉有人在他背后挠痒痒,他一躲脚滑才摔下去的。
紧接着,就是村里老王家的大姑娘王丫。姑娘今年十九,本来过完年就要去城里打工,结果大年初二那天去村口的井边打水,回来就不对劲了。先是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出来,后来就开始满嘴跑火车,力气大得吓人,三个壮汉都按不住,整天不是在炕上唱小曲,就是扒着墙头跟路过的小伙子抛媚眼,闹得全村人都不敢从王家门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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