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在想一个人 (第2/2页)
暮挽眠:“剑尊这是在夸挽眠?”
江倾阙看着她,没有否认。
暮挽眠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但又很快敛住。
她垂眸看着茶盏里的茶水,声音轻了几分。
“其实挽眠知道,昨日那场比试,剑尊根本没有认真。不然以挽眠的修为,撑不过三招。”
闻言,江倾阙不由自主地摩挲着茶杯。
她说的没错,他昨日确实没有认真。
但不是因为轻视她,而是因为对着她那张脸,他下不去手。
暮挽眠久久没等到回复,问道:“剑尊怎么不说话?”
江倾阙抿了抿唇,道:“圣女是客。”
暮挽眠“噢”了一声,点点头。
他的回答可真有意思,比试本就要争个胜负,他竟会因为她是客人而放水。
这借口,可真是拙劣。
她叹了口气,又道:“昨夜在西偏院,挽眠一夜没睡好。”
江倾阙眉头微动。
“床榻太硬?”他问。
暮挽眠摇头:“不是。”
“被褥太薄?”
暮挽眠还是摇头。
江倾阙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暮挽眠托着腮,目光落在他脸上,轻声道:“在想一个人。”
江倾阙心跳蓦然加快。
他别开视线,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暮挽眠看着他的动作,唇角上扬,“剑尊不问我想谁吗?”
江倾阙握着茶盏,没有说话。
暮挽眠也不逼他,自顾自道:“想一个故人。”
故人?
江倾阙心中一阵失落,脱口而出:“什么故人?”
暮挽眠轻叹一声:“一个很久以前见过的人。那会儿挽眠还在魔域底层挣扎,有一回受了重伤,差点死掉。有个人路过,给挽眠留了一瓶药。”
她说着,目光落在远处的竹叶上。
“挽眠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只记得他穿一身白衣,背着一把剑。”
江倾阙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暮挽眠收回目光,看向他,“剑尊可曾救过什么人?”
江倾阙摇头:“不记得。”
他自出生就一直在问剑楼习剑,几乎没怎么离开过,更别说去到魔域了。
不知怎的,他有些懊悔。
如果自己以前常出去走走,会不会早些认识她?
暮挽眠点点头,没有再问。
江倾阙收敛思绪,道:“往后几日,圣女若有什么需要,可以让人来告诉我。”
暮挽眠挑眉:“告诉剑尊?”
“嗯。”
“挽眠若有需要,该找问剑楼的执事弟子才是。剑尊日理万机,哪有空理会这些小事。”
“你的事,不是小事。”
话说出口,江倾阙自己也怔了一会儿。
暮挽眠手一顿,轻笑出声:“剑尊这话,挽眠记住了。话说回来,剑谱失窃,剑尊可有头绪?”
江倾阙摇头:“还在查。”
“挽眠多嘴问一句,那剑谱,很重要?”
江倾阙:“《问剑九式》虽非不传之秘,却也关乎问剑楼颜面。失窃之事,总要查清。”
暮挽眠点点头,说:“那剑尊这几日怕是不得闲了。既要查案,又要主持论剑,还得应付各派掌门。”
她说得寻常,像是在闲聊。
可江倾阙觉得,她是在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