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第2/2页)
琪琳的手在微微发抖,她向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阿晓,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声音有些急,却努力稳住,“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们只是……只是需要一些新鲜的蔬菜。”
陈萧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误会?”
他轻轻重复这两个字,仿佛听见什么荒诞的笑话,“琪琳,你该不会要说,你们两个人单独待在房间里,真的只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吧?”
“是真的!”
琪琳急着解释,语速快了起来,“我想给你做顿饭,可手边什么都没有……葛小伦能用雄芯生成些食材,我就去找他了。
阿晓,你信我一次,行吗?”
陈萧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诮。
“给我做饭?”
他抬起眼,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让我吃你们刚玩过厨房游戏之后弄出来的东西?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样特别有意思?”
“不是的!”
琪琳的声音终于染上哽咽,“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你就这样看我?”
琪琳的声音在颤抖,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陈萧的目光像冰刃,刮过她的脸颊。
她想辩解,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团灼热的哽咽。
她转向旁边的葛小伦,眼里带着求救的意味。
“陈萧,你确实想岔了。”
葛小伦上前半步,试图让语气缓和些,“我来找琪琳,只是想请她帮忙劝你……唉。”
话到一半,他自己也顿住了。
劝什么呢?劝陈萧放弃那个身份?这理由摆上台面,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
“劝不动了,是吧?”
陈萧忽然笑了一声,那笑里没有温度,“怎么劝?用身子劝?是不是这样才显得有诚意?”
“你——”
葛小伦脸色涨红。
“不过往后不必再费这个心了。”
陈萧打断他,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我答应她了。
试炼者身份,我会在认证时放弃。
从今往后,我挡不着你们的路。”
他向前微倾,目光在两人之间慢慢扫过。
“宿舍也好,战场也罢,随你们乐意。
只是别再凑到我眼前来。”
话音落下,他嘴角那点讽刺的弧度,终于彻底冻结。
葛小伦从未见过陈萧这般模样——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让他不由自主地点头承认。
陈萧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丝毫温度。
“够了!”
琪琳的声音猛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她脸上泪水纵横,眼眶通红地死死瞪向陈萧:“阿晓,你怎么能这样揣测我?我们相伴近半个世纪,你难道不清楚我的为人?你连我都不信了吗?”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发抖,混合着痛楚与愤怒,“更何况,你竟把我想得如此不堪!”
陈萧静静地望着她,只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可笑。
“琪琳,”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般刺人,“我不该这样想么?”
“我曾毫无保留地信任你,结果呢?”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自嘲的苦笑,“我确实没料到,与我相识相守近五十年的青梅竹马,心里竟会走进另一个人……罢了,不提也罢。”
琪琳如遭雷击,浑身一颤。
“我只是……我只是……”
她张了张嘴,话语却碎在喉间,只能失神地望着他,所有辩解都苍白地溃散。
“你问我为何不信你?”
陈萧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如刃,“那我倒想问问,你还有何处值得我相信?是一面安然承受我的情意,一面扮演深情,心中却藏着别人?还是劝我放弃试炼资格时,嘴上说着家国大义,实则只为成全私心?”
他轻轻摇头,目光如望穿岁月尘埃,“更不必说,这份欺瞒,究竟已持续了多少年。”
他最后唤了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某种沉重的叹息。
“琪琳,细数这些年轮吧。”
指节轻抬起她的下颌,迫使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眸与自己对视。
“告诉我,”
他的声音像浸过冰,“你身上,究竟还有哪一处值得我托付信任?”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皱起了眉,仿佛触碰了什么不洁之物,骤然撤手。
从口袋抽出一张消毒湿巾,缓慢而仔细地擦拭每一根手指,连指缝都不放过。
无声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锋利。
琪琳感到胸腔里某种东西正在碎裂,裂痕蔓延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只是站着,看着,所有辩解都堵在喉咙深处,化为虚无。
“还有,”
他再度开口,语气里淬着冰冷的讥诮,“你说我把你想得龌龊了?”
他顿了顿,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
“是啊,我怎么会忘了呢?”
他像是恍然大悟,眼底的寒意却更重,“对你们而言,那怎么能叫龌龊?那是终成眷属,是得偿所愿,是**雪月里的一桩佳话。”
“是我愚钝,竟用错了词。”
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像一柄薄刃,“现在,我明白了。”
每一个字都化作实质的刀锋,精准地刺入她最柔软的所在。
琪琳止不住地颤抖,仿佛站在凛冬的旷野里。
“不是这样的……阿晓,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