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章 (第1/2页)
这原本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程耀文的眉宇间再次聚拢起疑虑的阴云。
关于那份交易的具体条款,怜风始终没有透露分毫。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物,能够拥有如此惊人的价值?
“此事不必再追问。”
怜风的声线平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我会妥善处理。”
她站起身,衣摆如夜风般轻拂,“该回去了——回陈萧那里。”
“回陈萧那儿?”
程耀文脱口而出,眼底浮起更深的困惑。
“是。”
怜风并未回头,只留下简短的解释,“交易的一部分。
你们暂时无需过问。”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雾气消散在空气里。
其实她本不必这样匆忙赶回。
只是陈萧次日便要启程,前去执行那场不知期限的试炼任务。
这一次,她不会同行。
于是那点私心便悄然滋长——她想在离别前,多留一些与他共处的时光。
程耀文仍立在原地,目光投向怜风消失的方向。
“她和陈萧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约定?”
这疑问如藤蔓缠绕心头,越收越紧,却始终寻不到答案的缝隙。
*
昏黄的灯光下,黄老独自坐在空荡的客厅里。
手中的酒瓶已空了大半,他却仍机械性地仰头灌下一口。
眼前的光屏正播放着国运战场的实时画面,光影在他浑浊的眸中跳动。
“报应啊……这都是报应……”
他咧开嘴角,发出断续的、近乎呜咽的低笑。
自从陈萧在国运战场展露出撼动格局的价值后,黄老便为昔日的抉择付出了代价——或者说,他成了许多人推卸责任的落点。
从权位之巅跌落,一切职务被剥夺,只余“强制退休”
四个字钉在人生末尾。
退休后的日子,只剩酒液与屏幕里的光影,日夜提醒着他失去的一切。
门扉敞开,门外立着两名西装笔挺的男子,身形如标枪般笔直。
他们面容平静,目光沉静如水,仿佛早已预料到屋内人的反应。
“黄先生。”
为首那人再次开口,声线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我们查阅了过去二十三年间的所有档案,其中‘黑色长城’与‘雄兵连’专项计划,存在三十七处信息记录断层,十九笔资金流向缺乏最终凭证。
根据联盟监督条例老人脸上的怒意骤然凝固,像是被无形的冰霜封住。
他嘴唇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没能立刻组织成句。
那双原本因酒精而浑浊的眼睛,此刻猛地收缩,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悸。
“刘……孙主任他们……”
他试图抓住某些名字,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刘振东主任与孙启明委员已于今日上午接受问询。”
另一名男子补充道,语气依旧是不带感情的陈述,“相关程序已经启动。
黄先生,请。”
客厅墙上的屏幕还亮着,定格的画面里,那个曾被他亲手签批“予以废弃”
的年轻身影,正将长刀从母虫的核心抽出,光芒在冰冷的金属上流淌。
那画面此刻像一道无声的嘲讽,刺进他眼底。
浑噩的酒意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从脊椎升起的寒意。
他环顾这间骤然显得空旷冰冷的屋子,往日门庭若市的景象烟消云散,只剩下此刻门前两道沉默而不可抗拒的身影。
他张了张嘴,最终,所有未出口的辩驳、质问与积压的愤懑,都化为一声短促而干涩的喘息。
他没有再看那屏幕,只是佝偻着背,缓缓转过身,从衣帽架上取下那件许久未穿的旧外套。
动作缓慢,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生锈。
穿好后,他走向门口,步履有些蹒跚,经过那两人身边时,略微停顿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走吧。”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率先走进了门外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两名监督委员一左一右,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无声地跟随其后。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渐行渐远,最终被电梯运行的嗡鸣吞没。
只留下身后那扇未关严的门,和屋内屏幕上永恒的、辉煌的定格。
黄老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再清楚不过——自己的过去禁不起任何审查。
当年身居高位时,他几乎动用了全部政治资源,才勉强抹去那些见不得光的痕迹,换得一个安稳晚年。
可谁能想到,时隔多年,旧账竟会以这种方式被重新翻出。
“刘、孙两位同志已经先行接受调查了。”
其中一人声音平静,“黄先生既然坚持这是诬陷,不如随我们走一趟,把具体情况说清楚。”
“咚!”
听到老刘和老孙已被带走的消息,黄老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
最后一丝血色从他脸上褪去。
完了。
全完了。
以他当年做下的事,余生恐怕只能在铁窗后度过了。
他木然地抬起头,望向墙上那面直播屏幕。
战场画面仍在闪烁,光影映在他浑浊的瞳仁里。
“这就是……报应吗?”
他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
另一端的训练室内,何蔚蓝死死盯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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