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她一定是在拖延时日 (第1/2页)
顾江知脑子嗡嗡的,耳里响着母亲的数落。
他声音发干,带着最后的挣扎,“母亲,若只为银子……那咱们何必退婚另娶?娶了年姑娘,岂不皆大欢喜?”
“欢喜个屁啊欢喜!”金氏几乎被儿子天真的话气笑,“她一个商户之女怎么配做你的正妻?东城兵马司的实缺谁给你安排?年家能给你在军中铺路?”
顾江知喉头发苦,沉默下去。
当初东里氏起兵时,母亲怕他送死,硬是令他装病在家躲了好几年。
生生错过了最好的建功立业机会!
如今他若是想谋个实缺,只剩攀附卢将军这一条路。
金氏眸底闪过贪婪的光,“娶卢姑娘为妻,稳的是咱们顾家往后几十年的前程。纳年家姑娘为妾,填的是眼前的窟窿!这两样,我都要!”
提起“东城兵马司”,顾江知的心又热了。没有好的前程,他在年姑娘面前始终矮一头。
真是卑微够了!
“儿子,去!再去找年丫头谈。”
这!顾江知觉得没脸。
他可是刚在年姑娘面前说过“我必不负你”,结果转头就去索要嫁妆,这让他如何开得了口?
见儿子舍不下那点子脸面,金氏悠悠冷笑一声,“咱们顾家,也不是非她不可。没了婚约傍身,年家就是一群赖在京城的流民。到时候被兵丁驱逐,他们但凡敢耽搁一刻,便是抗法不遵。这一锁拿下狱,是搓圆还是捏扁,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顾江知只觉这话莫名熟悉。
猛地浑身一震,方想起刚才年姑娘说,“你们早就盘算好了,先用‘退婚’逼年家惶恐,再用‘贵妾’之位施恩。若我不从,便撤了担保,让官府以‘流民抗法’之罪锁拿年家。”
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
方才他只当她是一时激愤的诛心之言,如今竟从自己母亲口中,听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算计。
他豁然抬头,声音里透出一股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母亲是否还想……栽赃陷害年家资助乱军,让年家满门入狱?”
金氏目瞪口呆,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你胡说什么?”
顾江知不错眼地盯着母亲,“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年姑娘方才一字一句问我的。”
“什么?”金氏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她怎会知道?”
话一出口,她便知失言。
顾江知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像是被人抽干了血。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所以……母亲当真是这般打算?”
金氏狼狈地别开脸,“我哪有那个本事!还不是你宫里那个姑母,说什么家族兴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的亲事,就是给家族铺路的筹码。如今宫里哪位娘娘不在拼命拉拢势力?”
“那也不能这么对年家!”顾江知脑子里嗡嗡作响,“好好说就是了,何须如此手段毒辣,把人逼上绝路?”
金氏强撑着冷哼一声,“她若识相,乖乖带着金山银山进门做妾,谁又愿意真的把事做绝?”
见儿子目露失望,金氏到底还是心疼的,忙上前抓住儿子的手臂安抚,“儿啊,娘知道你喜欢她,你从小就喜欢那姑娘。娘做这些,都是为了让你顺利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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