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我是忠勇侯府的嫡长孙 (第1/2页)
顾江知被年初九的话深深打击到了,脑子一阵刺痛,从太阳穴一路钻进颅骨深处。
他眼前发黑,踉跄一步,下意识抬手死死按住了突突直跳的额角。
耳里不知为何一声声都是年初九陌生又冷厉的声音。
“顾江知,你真让人恶心!”
“顾江知!你简直恶心透了!”
有几句似还带着哭腔,“顾江知!我恨你!”
“顾郎……求你,求求你……”声音陡然低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在绝望地颤抖,“放了我母亲和嫂嫂……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都听你的……我都依你……”
“啊!”顾江知捂着脑袋,疼得弯下腰来。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更漏的最后一滴水坠入壶底,年初九眼睫未动,只淡淡唤一声,“明月。”
“是!”明月应得干脆,抬脚利落登车,反手带上车门。
就在车门合拢的瞬间,“咚!”第一声鼓响来自皇城方向。
宵禁来临。
紧接着,“咚!咚!咚!”鼓点密集,如浪潮般从中心向四面八方袭卷。
远处各坊的望楼和衙署依序响应,鼓声沿着纵横的街巷层层推进。
巡夜兵丁的呼喝与革靴踏地的整齐声响,也随之隐隐传来。
车夫杨青赶着马车迅速隐没,将愣神的顾江知远远抛在车后。
拐个弯,就到了“泰然居”客栈。
客栈已闭了大门。
马车毫不停顿,杨青手中缰绳一偏,径直向着专供车马进出的偏门而去。
云朵早已悄立在门内阴影里,一见自家马车的轮廓映入眼帘,立刻闪身上前,双手稳稳抵住门扇,将木门彻底推开,容车身通过。
门,很快合拢。
云朵心口怦怦直跳,指尖发颤,暗自念了声“谢天谢地”。
想起几位少爷还没进来,那颗心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踮脚再朝门外张望。
年初九搭着明月的手下了马车,脚踩在微潮的地上,并不急着进去。
云朵转身上前来给主子行了礼,才道,“姑娘上楼歇着,奴婢守着门。”
年初九摇摇头,“我也在这候着吧。”
哥哥们不回来,她不放心。
夜色浓重,远处隐约的鼓声,衬得这等待的片刻格外漫长。
梨花巷中,顾江知刚从那阵突如其来的头痛和幻听中挣脱,又因宵禁鼓响而心慌意乱。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得赶紧进晋良侯府避一避。
却在这时,又一辆马车如鬼魅般疾驰而来。
马车跑得很急,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
更诡异的是,赶车的车夫头上套着个黑色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黑洞洞的,看不清半点面目。
顾江知心头猛一跳,本能生出警觉。
可终究迟了半步。
那马车在他面前不足一丈处戛然刹住,车轮与石板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
车未停稳,车厢里已如猎豹扑食般跃下两道身影。
二人皆是一身利落深色短打,脸上也是蒙着黑色头套,只在口鼻和眼睛处留有孔洞。
顾江知大惊,转身欲逃。
可对方的意图并非擒人。
其中一人手臂一扬,一个厚实的黑布头套凌空飞出。
“唰”的一声,精准无误自顾江知头顶套落,将他整个脑袋严严实实蒙住。
顾江知眼前骤黑。
布料粗糙,紧紧裹缠住口鼻与头颅,连惊叫都闷在了头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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