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4章 此生不求情爱 (第1/2页)
年初九昨夜在泰然居没睡好,现在困得不行,却还是睡不着。
她睁着眼睛,直挺挺地躺在黑暗里,盘算要如何才能顺利上达天听。
喊冤,太蠢;攀附内宠,手段太低。
她需要一场足够分量的震撼觐见,让光启帝看到年家的价值。
年家不能成为任何一方势力的盛宴!
年初九欲走一步险棋,但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
她着实没有把握。
不知过了多久,门悄然开了。明月轻手轻脚进来,摸到床前的脚踏上蜷身躺下。
帐内却传来年初九清醒的声音,“明月,不必守夜。回你屋里踏实睡去。”
明月赶紧坐起来,眼睛适应了黑暗,隔着帐幔回话,“姑娘还没歇下?奴婢不碍事的,就在这儿守着。姑娘夜里若要茶水或是有别的吩咐,也便宜。”
一只纤细的手从帐内伸出,轻轻挑开床边一侧的帐幔。
“京城不比咱们定安,地气大,潮气重。”年初九侧身躺着,声音带着夜色的柔软与清润,“你在脚踏上守夜,寒湿侵骨,年轻时不觉得,年纪渐长怕是要落下腿疼的毛病。听话,回你屋睡去,床上总归干燥些。”
明月在黑暗里无声笑了笑,心里暖融融的,低声道,“姑娘真好,替奴婢们想得长远。”
“我还想你们陪我到老呢,怎能不长远?”年初九动了一下,侧身趴到床边来,下巴抵在木床沿上,握紧明月的手。
明月只觉姑娘的手柔软得不像话,那瞎了狗眼的顾公子就是个没福气的。
又听姑娘说,“京城这蚊子,着实恼人。待过两日得空,我配些驱蚊避虫的药草香囊,你们随身戴着,夜里也能安生些。省得一觉醒来,胳膊上脸上尽是红疙瘩。”
“那敢情好,先谢过姑娘。”明月也是被京城的蚊子叮怕了,一不小心就说了大实话,“这些蚊子生得刁钻,又狠又毒,恨不得趴在人身上,把血吸干才肯下来。一个个都肥滚滚的,奴婢一巴掌下去,拍出来的全是血,瞧着都瘆人。”
年初九无声笑笑。连京城的蚊子都跟顾家一样啊!
顾家可不就是吸血的蚊子么?下口时又准又狠,不吸饱了绝不松口。
就不知道是顾家这只蚊子嘴硬,还是她备的药更毒,不如就试试看吧。至于顾家身后的林家,也是不能放过的。
明月正要起身回屋歇下,就听到外头传来夫人的声音,“怎的屋里头黑灯瞎火?娇娇儿睡下了?”
年初九忙撑着床榻坐起身,朝着门外应道,“母亲,女儿没睡着呢。”
明月也赶紧摸黑去掌灯,暖黄的光晕一跳,驱散一室黑暗,映出年初九正低头趿鞋的身影。
明月放下灯盏,上前两步,手脚利落地帮姑娘理了理微乱的寝衣襟口和长发,才转身去开门。
“母亲,怎的这么晚过来?”年初九已几步迎到门边,伸手挽住母亲的手臂,将人引到桌边坐下。
殷樱面色不好,看着女儿的眼睛,“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用自己的亲事,来换年家的前程?”
年初九不答,却是眼睛一亮,反问,“祖母是不是松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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