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驸马之选 (第2/2页)
“父皇原是不愿这么早就为一一定下驸马的,况且此事尚未定论就已闹得满城风雨。但这几日,户部尚书马颜如、镇北将军刘长恭、太子太师崔承允……接连数位重臣先后请奏御前。”姜云曜的目光扫过几个兄弟和妹妹,很轻地叹了口气,“便是父皇也不能全然不顾朝堂上的声音。”
姜云昭听了,讶然:“这孟守拙好大的本事,竟连镇北将军和崔太师都请动了,再加上后族,难怪父皇突然改变主意。”
姜云昭之所以有此感慨,是因为孟家乃清流世家。自卫氏一族获罪流放后,孟家便隐隐成了大胤清流之首。而自古清流皆以“清”自许,素来不屑与实务派的浊臣武将为伍。马皇后母族是实务派的代表,镇北将军又乃武将之首,至于崔太师,那更是天子近臣,三公之尊。
“他们哪里是孟尚书能请动的。”姜云曜摇头。
姜云昱在一旁接过话头:“你与双双说这些做什么?倒不如告诉她,如今礼部拟定的驸马人选都是哪几家,也好让她私下里替一一掌掌眼,权当是提前熟悉公主婚仪的章程了。”
其实姜云昭心底是很想听听其中关窍的,可二哥听大哥这么一说,沉吟片刻,竟真将话题转开了:“礼部拟定的名单,倒也不出所料。其一,自然是清流孟家。孟守拙大人的嫡次子,孟知节,十七岁,听闻文采颇佳,已中了举人,正预备明年春闱,算是京中有名的才子。”
孟家果然在列。
“其二,”姜云曜继续道,“是户部马尚书的侄子,马元,十八岁。此子据说精于术算,已在户部观政,办事颇为干练。”
“其三,”他顿了顿,看向三皇子,“是镇北将军的长孙,刘铮,十七岁。自幼随父在北境历练,骑射功夫很是了得。”
姜云昶闻言,面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刘氏自我外祖之后再无将才,我这表哥啊,功夫怕还不如我呢!”
姜云昱不赞同道:“评判一位将军,岂能只看功夫高低?镇北将军治军严谨,家风想必不差。刘铮能在北境历练,总该有些本事。”
“他……”姜云昶还想反驳,却被姜云昭笑着打断了。
“我倒觉得,功夫不如三哥,未必就是贬他呢。”姜云昭眉眼弯弯,“我大胤军中将领无数,真论起拳脚骑射,能胜过三哥的,怕也数不出几个吧?若以此为标准,那满朝武将,岂非都入不了眼?”
姜云昶被她这番话噎了一下,没再争辩,但显然对刘铮仍然有些轻蔑。
姜云昭又问:“二哥,你说崔太师也去劝了父皇,可我听着礼部拟定的名单里并无崔家子弟。他究竟是替何人说项?”
“崔太师的用意,不在具体人选,而在帝心,在庙堂。”姜云曜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压低了些,“去岁南伐,父皇重用武将,卫家等主和一派的文臣遭贬。朝野之间,已渐有重武轻文之势。我想太师是希望父皇从清流世家中择选驸马,以作平衡。”
三皇子撇了撇嘴:“那到头来,不还是没有刘铮什么事儿么?我就说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