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第2/2页)
李迎香和白苏忙垂首应道:“学生(奴婢)知错。”
文华殿·偏殿
刘太医几乎是小跑着赶来的,药童提着药箱跟在后面,差点儿追不上他。
宫里统共就两位公主,如今都在文华殿受了伤,这消息可把他吓得够呛,生怕出了什么大乱子被皇帝株连九族。
可待他被宫人引至偏殿,看清眼前情形时,脚步不由得一顿,脸上的焦急也凝固了。
暖阁内,两位公主并排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大公主摊着手心,一道不算深但渗着血的口子横在那里,二公主则举着一根手指,指尖上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痕,连血珠都已经凝固了。
刘太医:“……”
他定了定神,上前恭敬行礼,然后仔细为两位公主看伤。
片刻后,刘太医松了一口气:“万幸啊万幸,幸得臣来得及时,若再晚些……”他看了一眼姜云昭的指尖,“这伤怕是就该愈合了。”
姜云昭:“……”
姜云晞:“我就说没事,偏你们几个大惊小怪。”
刘太医示意药童打开药箱,动作微微一顿——上好的金创药和吊命的人参自是用不上了,但他还是依着规矩,为两位公主的伤口仔细敷上了一层薄薄的药膏。
药膏的触感凉丝丝的很舒服,姜云昭收回手:“有劳刘太医。”
刘太医心中暗道,您可千万别谢我,少生病就是对他最大的恩典了,面上却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连声道:“此乃臣分内之职,不敢当,不敢当。”
他正欲告退时,却见昭阳公主竟跟着他出了偏殿,笑意盈盈地开口:“刘太医留步。”
刘太医不是很想留步:“殿下请吩咐,臣愿为殿下肝脑涂地!”
“您的肝和脑还是自己留着罢。”姜云昭笑容明媚,却恰好站在刘太医退走的必经之路上,“我是想问问,除夕夜,北宫南淮那位自戕的事。”
刘太医脸色一僵:“呃……”
姜云昭上前半步,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我见那日庄孟衍用来自伤的青瓷片,质地细腻,不似蚕室常见之物。不知刘太医……回去后可曾细查过此物来历?”
刘太医背上渗出一层薄汗,他将腰弯得更深,语气谨慎:“殿下明鉴。那日臣奉命前往,只为救治伤患。至于、至于凶器来历,并非臣职责所在。”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不过,若那青瓷确系太医院库中之物,药库皆有造册,一查便知。”
“可有什么人去查过呢?”
刘太医额角的汗渍比来时还重,声音压得极低:“太医院事务繁杂,出入人员众多,这、这臣确实不知。自除夕之后,唯有陛下垂询庄公子伤势与所用之物时,臣据实以奏,不敢有丝毫隐瞒。旁的……臣就不知晓了。”
姜云昭眸光微微一闪。
父皇果然问过……
她问刘太医这些,是仍然觉得庄孟衍那日在太液池旁指认孙婕妤,太过刻意了些。
庄孟衍无法左右自己被派往何处当差,那便是有人在利用他。姜云昭如今怀疑,那个暗中布局之人,或许已察觉了她与庄孟衍之间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