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必须死 (第2/2页)
皇帝陷于丧妻之痛,无暇顾及亡妻留下的一双儿女,两个半大的孩子便只能凑在一起,相互舔舐伤口。
所有人都当她是稚子心性,以为今日难过,明日遇着有趣的东西便有欢欢喜喜,将悲伤统统抛之脑后。可白苏不同,她初入宫时便分到了凤藻宫当值,说是看着昭阳公主长大的也不为过。她心里清楚,她的殿下很难过。
白苏做了一件大不敬的事,她伸手将公主轻轻地揽入怀中:“我的殿下啊,若是难过您就哭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奴婢在呢,奴婢陪着您呢。”
难过吗?
姜云昭想,她大约应该是难过的,毕竟她与庄孟衍相识也有三年了。
从北宫到绛雪轩,从罪奴到伴读,从陌生人到……到什么呢?她说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已经习惯了那个人在身边,习惯了他等在文华殿外的身影,习惯了他递过来的油纸包里那股芝麻糖的甜味,习惯了他那句不紧不慢的“殿下”。
便是养只阿猫阿狗,三年也该有感情了。何况是一个人。何况是……他。
有许多原先看不分明的事,此刻忽然间都看清楚了。姜云昭不想去深究背后的东西,她只是确定了一件事——
她不想让庄孟衍死,一点也不想。
……
姜云昶是在宫门口见到姜云昭的。
他一听闻朝中四起的流言便暗叫不好,以双双的性子,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于是匆匆递牌子进宫,只想看看妹妹可有需要他相助的地方。
他本以为会见到一个难过的、死寂的、满腔怒火的姜云昭,却不想竟在她脸上看到了一种罕见的活力和生机。
她没有怨天尤人,没有伤春悲秋,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想明白了自己对庄孟衍的心意,然后不管不顾地付诸行动,甚至不去思量这般做的后果。
这种生机和恣意,正是他们几个做哥哥的一心想守护的东西。却没想到,竟是以一个人的性命为代价,才重新回到姜云昭的身上。
姜云昭一眼瞧见三哥,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姜云昶脚步一顿,竟然有了掉头出宫的冲动。
不是他妄自菲薄,但凡能叫双双对他露出这副神情的,多半不是什么正经事。
果不其然,姜云昭开口便道:“三哥,你那哼哈二将可否借我一用?”
“哼哈二将?你是指刘左刘右?”姜云昶哭笑不得,“你要他们做什么?”
“劫狱。”姜云昭说得斩钉截铁。
“???”姜云昶用一种“你疯了”的眼神盯着妹妹。
这个反应倒让姜云昭愣了一下:“这不是三哥你的主意么?”她指的是庄孟衍刚下狱那会儿,刘左刘右假扮狱卒口出狂言的事。
闻言姜云昶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我何曾命他们劫、劫狱?我是料到你定会偷偷去诏狱探视庄孟衍,才叫他们去接应你的!劫诏狱——那是什么罪名?你就是给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姜云昭估摸着大抵是哼哈二将理解错了三哥的意思,不过这也没什么打紧的:“无妨。总之我现在问你借两个人,借是不借?”
姜云昶:“那能借么?!双双你先冷静,我觉得事情还没有危急到那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