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第1/2页)
这不是他所知的任何既有轨迹中的技艺,如同此前那些悄然落入他手中的陌生球技一样,是偏离了既定剧本的馈赠。
钻石宝箱所予之物,其内核所蕴含的等级,至少不该低于世界级的门槛。
他没有深究其具体形态,只是心念微动,将那冰冷的“概念”
接纳,融入自身的体系,如同将一柄未出鞘的刃归入寂静的武库。
做完这些,他重新握起扫帚,继续将最后几片落叶归拢。
日常的劳作有种奇特的平复作用,能让翻腾的意念沉静下来。
部员们的喧闹早已随着夕阳一同褪去。
鞋柜关闭的闷响、互相道别的笑语、网球拍装入袋中的拉链声——这些声音依次消失后,偌大的场地便只剩下扫帚摩擦地面的沙沙细响,以及他自己平稳的呼吸。
最后一片区域清理完毕。
洛钏直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阵略显仓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一个身影从部室大门的方向闯了进来,带着黄昏室外特有的微光。
那是个少年,顶着一头标志性的、略显蓬乱的海藻般黑发。
他身形尚显单薄,脸庞带着一年级新生特有的青涩,但眉眼间已能窥见日后某种锐利的雏形。
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焦躁与懊恼。
“该死……全怪那老师!”
他喘着气,四下张望,发现球场已空无一人(除了洛钏),不禁愤愤地跺了跺脚,“非要罚抄什么英语单词不可,这下全错过了!”
另一边,洛钏停下了动作。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一丝了然的浅笑浮现在眼底。
这特征太过鲜明:海带头,此刻虽稚气未脱却已初见轮廓的五官。
除了那个切原赤也,还能是谁呢?记忆的碎片自动拼接——原著的脉络里,似乎确有类似的情节:一个因为课业惩罚而迟到的新生,在空旷的球场开始他的邂逅。
少年的目光很快捕捉到了场内唯一的人影。
他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跑近,带着点急切和不确定。
“那个……请问,你也是网球部的人吗?”
切原仰头问道,眼神里混合着探询和希望。
洛钏略微沉吟,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暂时,算是吧。”
扫帚在地面划出沙沙的轻响,洛钏直起身,看着那个一头卷发的少年在黄昏的光里抓挠着自己的头发。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少年像是被这句话烫着了似的,几乎要跳起来。
他瞪圆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甘与焦躁,额前的碎发都被自己揉得乱糟糟的。
“就这么想进来?”
洛钏倚着扫帚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兴味。
“那当然!”
少年猛地扬起脸,下巴抬得高高的,仿佛在宣**么了不得的誓言,“我可是要成为立海大网球部第一的人!进不了门,还谈什么第一?”
“口气不小。”
洛钏轻轻笑了笑。
“要你管!”
少年没好气地撇撇嘴,目光这才仔细地落到洛钏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喂,你……是这里的正式队员吗?”
“不是。”
洛钏摇了摇头,顺手将握着的扫帚往前示意了一下,“我只是个打扫场地的。”
“打扫的?”
少年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那点残余的期待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一丝被浪费了时间的恼火,“嘁,我还以为你是正选呢,本来还想直接跟你打一场……结果只是个扫地的啊。
白费我这么多口舌。”
他甩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掉了,背影很快消失在通往校门的小径尽头。
洛钏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半晌,才几不可闻地低笑了一声。
***
傍晚六点,洛钏回到了他独自居住的小院。
院子很简朴,甚至称得上简陋,只他一人进出。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独处的寂静,人多了反而觉得不自在,一个人的时候,连空气都仿佛更自由些。
厨房里传来简单的动静,不多时,他便端着一份简单的晚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与往常不同,他并没有立刻洗漱休息,而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渐浓的夜色里。
白天遇到的那个叫切原的少年,那张写满不服输和莽撞劲儿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以那小子横冲直撞的个性,明天,大概会直接跑到网球部去挑战吧。
这事说到底和他这个“扫地的”
没什么关系。
但想想自己在这片场地上已经单调地清扫了五个年头,日复一日的光景里,能冒出这样一点意料之外的火花,倒也不失为一种趣味的调剂。
毕竟,过去的日子,实在是过于平静了。
……
长夜悄然流逝。
第二天清晨,洛钏照例简单解决了早餐,便提着扫帚,不紧不慢地朝着网球部的方向走去。
网球社的场馆里早已聚集了不少学生,正式队员的身影也陆续出现在人群之中。
洛钏的目光扫过场地,忽然在攒动的人头间瞥见那个标志性的海藻般卷发。
“果然……这家伙还是来了。”
他并不意外。
切原的性格他早有预料——这个时期的少年心气极高,尚未入部就公然宣称要成为立海大第一,怎么可能因为报名延误就放弃。
若他真的缺席,反倒不像切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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