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第1/2页)
幸村的目光缓缓扫过熟悉的训练场,随后落回真田脸上:“洛钏君呢?没有见到他。”
“他去了17训练营。”
真田没有隐瞒,将事情原委简洁道出。
“17?”
幸村轻轻挑眉。
他当然知道那个地方——日本青少年网球的最高集训地,历来只面向高中生中的顶尖选手开放,从未有过招收国中生的先例。
洛钏再强,身份也仍是与他们相同的国中生。
为何会破例?
真田读出了他眼中的疑问,便将黑部教练亲自派人送来邀请函的经过细细叙述了一遍。
幸村静静听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17的教练竟如此郑重地发出邀请……这意味着洛钏的实力,已经引起了那个层面的高度重视么?
袖口之下,幸村的手指无声地收拢。
他原本计划着,待身体再好些,便要亲自会一会这位传闻中的后辈。
若条件允许,他甚至渴望与洛钏真正较量一场。
这个念头,此刻在他心中悄然攥紧,如同静默燃烧的火种。
洛钏去了那个地方,他比谁都清楚意味着什么。
更强的对手,更严苛的训练,以及……更快速的蜕变。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了片刻,幸村只是轻轻颔首,道了句“明白了”
,便转身离开了网球部,背影融入午后的光线中。
“部长他……”
丸井文太望着那迅速远去的方向,不解地蹙起眉。
他原以为幸村是特意前来探看,未曾想只因一个消息便即刻离去。
“大概是洛钏的缘故吧。”
柳莲二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距离,落在幸村消失的路径尽头,“幸村骨子里要强,长久以来,他始终站在立海大,乃至整个国中网球的顶点。
如今不仅知晓部里藏着洛钏这样实力深不可测的同伴,更听闻他已踏入我们尚未企及的领域,心里难免会有所触动。”
“压力吗……”
丸井低声重复,与其他队员——真田、柳生、仁王、胡狼——一同将视线投向远方。
尽管这只是柳的推测,但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
否则,很难理解幸村为何在听到他们心照不宣地想到洛钏展现过的力量:对阵韩国队主将时的游刃有余,面对更强对手德川时的绝对压制,以及那令人屏息的、随意挥拍间便能令地面震颤崩裂的骇人实力。
那样的洛钏,即使是幸村那剥夺对手感官的绝技“灭五感”
,恐怕也难以撼动。
但这个念头只在他们心中盘旋,谁也没有说出口。
此刻的幸村正与一场严峻的疾病抗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都可能不利于他的康复。
最终,众人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重新投入日常的训练中。
幸村回到医院,独自坐在院区角落的长椅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疏朗的枝叶,在他浅色的病号服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微微仰头,望向天际流云,目光悠远而沉静,仿佛在凝视某个看不见的对手,又或是在审视自己内心悄然燃起的、无声的火焰。
清晨的光线刚刚漫过窗台时,袴田伊藏便一把推开了远野笃京的房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惊醒了床上的人。
远野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坐起来。
他盯着门口那个不请自来的身影,脸色先是愕然,随即迅速被一层薄怒覆盖。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几步走到墙边,取下了那副惯用的球拍。
“我是不是说过——”
远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绷紧的弦,“病人才需要安静?”
袴田伊藏站在门口,对那显而易见的威胁似乎毫不在意。
他只是简短地开口:“基地来了新人。
教练组直接安排的,没经过选拔。”
远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将球拍在掌心掂了掂,眼神里闪过一抹混杂着怀疑与兴味的光。”新人?现在这个时间?”
“叫洛钏。”
袴田伊藏补充道,“据说是总教练亲自点名要的人。
昨天入营,今天已经出现在球场了。”
这个名字并未在远野的记忆里激起任何涟漪。
他离开球场和训练已经有一段日子——先是因病倒下,痊愈后又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一军的主力们跟着平等院凤凰远征海外,留在基地里的面孔,在他看来大多平庸乏味。
即便是鬼十次郎、入江奏多那几个人实力足够,彼此间却也谈不上什么交情。
于是他干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三餐都让人送来,几乎与外界隔绝。
倒是没想到,就在这段自我放逐的日子里,营地里竟悄无声息地添了这么一号人物。
“总教练亲自点名?”
远野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说不清是嘲弄还是好奇的弧度。
他将球拍扛在肩上,走向门口。”有点意思。
病假放得太久,看来是错过了一些热闹。”
他从袴田伊藏身边走过,径直朝球场的方向去。
清晨的空气还带着凉意,远处已经传来网球撞击地面的规律声响。
远野的脚步不紧不慢,先前那点被吵醒的愠怒似乎已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想要亲眼确认什么的冲动。
他倒要看看,这个能让上头打破常规直接送进来,甚至惊动了总教练的“洛钏”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袴田伊藏对远野粗暴的动作毫不在意,径直推门闯入房间,几步便跨到床铺跟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