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章 可她害怕什么呢 (第2/2页)
可她害怕什么呢?
她那么强,站在丧尸堆里都面不改色的人,会害怕什么?
不就是荒无人烟的荒原吗?
只要她扛过那段时间,他就会去接她回来,她有啥好怕的?
这不,她还是活着回来了,不是吗?
他早就说过,她没那么容易死。
可越是这么想,斯雨川的心里,就越恐慌。
心,好像被丢进了油锅里,反复煎熬。
为什么她会被夜嗜带回来?
为什么她会安然无恙?
为什么,不等他去救她!
他找不到答案,寻不到出口,耳边全是辛半月绝情的话:“以后,你们不再是我的哥哥。”
这怎么可以啊!
他们在一起整整十年。
十年里她替他挡过七次刀,缝过三十七针,把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塞进他干裂的嘴里——那些刻进骨血的日夜,岂是两句话就能抹去的?
斯雨川攥紧口袋里那枚磨得发亮的旧哨子,镜面映出他骤然失焦的瞳孔:它还在响,可听哨的人,已经不再应声了。
靳花眠看着几乎入定的斯雨川,整个人恨得都快要咬碎后槽牙,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为什么!
为什么辛半月都走了,斯雨川却还在想着那个贱人!
她凭什么霸占他的心十年?
凭什么用沉默当刀,一刀刀凌迟他残存的理智?
靳花眠指甲掐进掌心更深,血珠渗出也浑然不觉。
她才是最适合斯雨川的那个人,不是吗?
她长得不差,还有空间异能,辛半月,凭什么和她争!
靳花眠盯着他袖口未干的血渍——那是昨夜她替他挡下丧尸利爪时溅上的,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明明很在乎自己的,为什么要一次次推开自己啊!
靳花眠喉头一热,腥甜涌至齿间——她竟生生咬破了舌尖。
她咽下腥甜,痴痴看着他侧影如刀刻,连睫毛颤动都透着拒人千里啊?
“寤寐思服,辗转反侧”,原来最深的执念,不是占有,而是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把心剜出来,供在另一个人曾站过的地方。
靳花眠终于松开紧咬的牙关,舌尖血丝蜿蜒入喉,咸得发苦——这苦味,竟比末世里最后一滴雨水还涩。
辛半月,我要你死!
靳花眠最终还是被斯雨川推出了门,冰冷的门板在她身后合上,隔绝了屋内那道让她嫉妒得发狂的视线。
她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直到渗出血丝才恍然回神。
不远处传来丧尸的低吼声,混着未散的雨气,像极了她此刻翻涌的恨意。
“辛半月.........”她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淬着毒。
“你以为有夜嗜护着就万事大吉?我会让你知道,在这个基地里,谁才是能站在斯雨川身边的人。”
她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背影消失在阴影里,只留下空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阴翳,像毒蛇吐信的痕迹。
天刚蒙蒙亮,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丧尸腐臭混合的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