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09章 星象有异 (第2/2页)
“此阴翳非是外臣煞气,亦非寻常宗亲怨念……”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其气机晦涩幽深,与天家气运牵连甚密,仿佛……本就是皇家血脉深处一点沉疴,或宫闱至秘之阴影。”
“近日,此阴翳似有微动之兆,虽未成势,却需警醒。”
杨博起目光一凝:“天家气运牵连?宫闱至秘?”
他立刻想到了仍在审讯中的朱佑林,此老被擒后,起初还强撑,但在铁证和连日审讯下,精神日渐崩溃,曾数次喃喃自语,提及自己所获巨额利益,有相当一部分“需孝敬更上面”、“那是真正的无底洞,填不满的”,但又语焉不详。
每次追问,其便闭口不言,或眼神惊恐,未明言那“更上面”究竟是何人。
而其被查抄的账册中,也有数笔数额骇人、代号极为隐晦的款项去向成谜,追查线索往往断于某些看似毫不相干的内侍或早已“病故”的宗室远支。
如今结合谢青璇“天家气运”、“宫闱至秘”的星象警示,杨博起不由得提高警惕。
难道,朱佑林仍非终极“大老虎”?
莫非真正的幕后黑手,身份比郡王更加尊贵特殊,隐藏得也更深?
若是如此,其能量与危险性,恐怕远超朱佑林十倍!
毕竟,能令朱佑林至死不敢明言,其账册用如此隐晦代号,且与“天家气运”牵连的,满朝上下,比郡王地位还高者,屈指可数!
“此事,还有何人知晓?”杨博起沉声问。
“仅青璇一人观得,未对任何人言及。”谢青璇道,“天象幽微,此等牵扯天家至秘之象,更需谨慎。”
“你做得对。”杨博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此事,暂勿声张,继续观察。对外,一切如常。”
他目光锐利,望向深不可测的夜空。看来,这场斗争,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
慈宁宫,后花园。
时值仲秋,桂子飘香,夜风送爽。
一场仅有两人参与的小宴,设在临水的“揽月亭”中。
沈太后褪去了繁复的朝服大妆,只着一身家常的鹅黄色宫装,外罩月白薄纱披风,青丝松松绾起,斜插一支简单的玉簪。
杨博起亦未穿官服,一身玄色常服,更显身形挺拔,气度沉凝。
案几上摆着几样精巧的时令小菜,一壶温好的桂花酿,宫女太监皆被屏退至远处,只有月色花香相伴。
“这几个月,真是惊涛骇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太后执起玉杯,轻轻抿了一口,“有时午夜梦回,仍觉心悸。若非有你……哀家与盛儿,真不知如何应对。”
“太后言重了,此乃臣分内之事。”杨博起举杯相敬,“如今巨蠹渐除,朝局渐稳,太后与陛下可稍安圣心。”
沈太后转过头,凝视着杨博起棱角分明的侧脸,眼中情绪复杂难明。
“分内之事?这世上,能将这‘分内之事’做到如此地步的,恐怕也只有你了。”她轻轻叹息,“你知道吗,有时候,哀家倒宁愿你只是个寻常臣子,或许便不会有这许多提心吊胆,生死一线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