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古殿传承 (第1/2页)
“闯殿者,此路不通。”
冰冷的机械音在空旷的星空岔路回荡。五尊星光金属傀儡,手持星光凝成的刀、剑、戈、盾、弓,组成简单的战阵,拦在秦越与那吹笛女子所在的左侧路口。它们眼窝中的银焰锁定秦越,散发出毫不掩饰的敌意。
笛声已从肃杀转为一种诡异的平静,但其中的惑人心神之力并未消失,反而如同背景音般持续侵蚀,试图瓦解秦越的战意与警惕。
秦越持剑而立,月华剑心清辉流转,竭力抵抗笛声干扰,同时快速评估局势。五尊金丹初期傀儡,以他目前不足三成的状态,正面硬拼绝无胜算。那吹笛女子虽未露面,但能操控这些傀儡,且笛声诡异,恐怕是更大的威胁。
“在下无意冒犯,只是途经此地。还请行个方便。”秦越沉声道,试图交涉。
“非传承序列,不得踏足‘天音道’。”持戈傀儡声音毫无波澜,“退,或战。”
看来没有商量余地。秦越目光扫过右侧路口,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傀儡。右侧通往核心碎片,是首要目标,但左侧这“天音道”似乎隐藏着什么,而且那女子笛声能引动归藏龟甲反应……
“传承序列?何为传承序列?”秦越一边拖延时间,暗中抓紧恢复,一边尝试套话。
“身负古殿核心传承,或通过‘天音试炼’者,即为序列。”持戈傀儡似乎不介意解释,“你虽有星钥气息,但非核心传承,亦未通过试炼。退!”
核心传承?秦越心中一动。是指“周天星钥”核心碎片,还是其他?这天音道似乎与某种传承有关。眼下强闯不易,或许……
他忽然想起掌心紫金符文的指引,对左侧路口也有微弱感应。这感应,是否意味着他与这“天音道”也有些许缘分?或者说,他身负的天书碎片与月华传承,被此地道统认可?
“若我欲进行‘天音试炼’,当如何?”秦越问道。
持戈傀儡眼中银焰微微一闪:“靠近星笛,聆听完整一曲‘星河引’。若能保持灵台清明,心神不坠,可得试炼资格。若心神失守,神魂将永坠星河幻境。”
聆听一曲?听起来简单,但从之前笛声的威力看,绝非易事。而且,那吹笛女子始终背对,身份不明,是敌是友难料。但眼下似乎别无选择,强闯是死,退走又不甘(且右侧路口可能也有阻拦),这试炼或许是唯一机会。
“我愿一试。”秦越深吸一口气,将流云剑插于身侧,盘膝坐下,摆出全力防御心神的姿态。他需要时间恢复,这试炼或许是机会,也或许是更大的危机。
“如你所愿。”持戈傀儡说完,与另外四尊傀儡缓缓退开数步,让出通往吹笛女子的路径。但它们依旧呈包围之势,显然若秦越试炼失败或意图不轨,会立刻发动攻击。
笛声再起。这一次,不再急促肃杀,而是恢复了最初的悠扬空灵,但其中蕴含的魔力却骤然增强了数倍!乐声仿佛化作了实质的丝线,缠绕、渗透,无孔不入。眼前景象开始扭曲变幻,星空岔路消失,秦越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条浩瀚无垠、由无数星光组成的河流之中,随波逐流。耳边是星辰运行的轰鸣、星河倾泻的咆哮、古老星神的低语……种种宏大、混乱、充满诱惑与毁灭的意念,冲击着他的心神。
他紧守灵台,月华剑心光芒大放,在识海中化作一轮清冷明月,镇守一方。归藏龟甲悬浮一旁,散发出的扭曲波动帮助他抵抗那些混乱的星神低语。天书碎片亦散发温润金光,护持核心。
然而,笛声的魔力远超想象。那并非单纯的攻击,更像是一种引导,将聆听着最深层的渴望、恐惧、遗憾、执着……全部勾动、放大,编织成最诱人又最危险的幻境。
秦越看到了青阳镇,母亲秦明月温柔地为他整理衣襟,轻声嘱咐。看到了秦家祠堂,那些嘲讽、鄙夷的目光。看到了天门崩裂,月瑶残灵消散。看到了守门人冰冷的追捕,幽冥狰狞的爪牙。也看到了天风学宫的紫阳真人、墨尘、司马弘,看到了隐龙潭下那双冰冷的龙目……
种种幻象,真真假假,交替冲击。喜悦、悲伤、愤怒、恐惧、眷恋、不甘……无数情绪如同潮水,要将他淹没。月华剑心与归藏龟甲的光芒在幻境冲击下明灭不定,天书碎片也微微震颤。
秦越咬紧牙关,嘴角溢血。他知道,一旦心神彻底沉溺于任何一种情绪或幻象,便会万劫不复。他必须找到“锚点”,找到真实的自我。
“我是秦越。我身负月华传承,执掌天书碎片。我要寻找天门真相,守护所珍视之人,走出一条自己的道!”他于灵魂深处呐喊,将这股不屈的意志化作最坚固的屏障。
时间似乎变得漫长。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刹那,也许是永恒。笛声渐渐转为柔和,最后化作一缕余音,袅袅消散。
眼前幻象如潮水退去,重新露出星空岔路,以及那五尊静静矗立的傀儡。秦越浑身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神魂传来透支般的虚弱感,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清澈、坚定。他撑过来了。
“试炼通过。”持戈傀儡眼中银焰跳动了一下,“你可获得‘天音道’临时通行资格,并得见‘星笛’传承者一面。随我来。”
五尊傀儡转身,朝着左侧雾气深处走去。秦越起身,略微调息,跟上。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穿过一段弥漫星辉的雾气,前方出现一座小小的、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凉亭。亭中,那背对秦越的吹笛女子,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她身姿窈窕,身着月白色、点缀着星光的流仙长裙,容颜绝美,却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缥缈,仿佛随时会化作星光消散。她手持一根通体晶莹、内里有星河光影流淌的玉笛,一双眸子清澈如寒潭,静静地看着秦越,目光中带着审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来了。”女子开口,声音如同她的笛声一般空灵悦耳,却少了几分虚幻,多了几分真实,“身负月华,掌有星钥,更沾染了一丝天机龟甲的气息……看来,你便是师尊预言中,能继承‘天音道’与‘观星道’的传承者了。”
“师尊?预言?”秦越心中疑惑,拱手道:“晚辈秦越,误入此地,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是?”
“我名‘星语’,乃此代‘天音道’守护者,亦是上古‘星辰宗’最后一位宗主‘星河老人’的记名弟子。”星语缓缓道,目光落在秦越眉心与掌心,“师尊坐化前,曾以星象推演,预言万载之后,将有一身负月华、星钥、天机,且心性坚韧之人,来到古殿,可同时继承‘天音’与‘观星’两道,为应对未来大劫增添一分变数。如今看来,预言所指,便是你了。”
星辰宗最后宗主的记名弟子?预言?秦越心中震动。他想起龟甲画面中那让他“速来”的老者虚影,莫非就是“星河老人”?
“晚辈愚钝,不知星河前辈所言之‘大劫’为何?又为何选中晚辈?”秦越问道。
“大劫……”星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悲悯,“关乎天门,关乎幽冥,关乎此界乃至诸天存续。详情我也知之不全,师尊只言,那是延续了万古的暗战,即将迎来终结。至于为何选中你……”她看着秦越,“月华之力,乃净化之本,可克幽冥。星钥碎片,乃天门之钥,关乎归途。天机龟甲,乃窥天之眼,可辨吉凶。三者齐聚一身,便是缘法,亦是责任。更难得的是,你心性尚可,能在‘星河引’中保持本心不灭,有继承‘天音道’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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