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硬币另一面的八卦图 (第2/2页)
苍砚继续问:“谁的手摸过它?被汗渍浸过,被雨水淋过,被火烧过,被土埋过?那些时间两个字是什么时候刻上去的?刻字的人用什么工具?他刻的时候在想什么?八卦图又是谁画的?为什么只画四个卦?”
疑问像水底的泡泡,一个一个往上冒,在意识表面炸开,发出细小的声响。
苍墨把硬币放回培养皿。
他摘下右手的手套,用裸着的食指去碰它。指尖触到金属的瞬间,他打了个寒噤。不是冷,是一种更微妙的感知——像把手伸进一桶静置了太久的水,但那层水的膜贴在皮肤上,告诉你这不是你身体的一部分,这是异质的东西。
硬币的边缘有一处缺口,极微小,指甲盖能感觉到那一点不平整。苍墨沿着边缘摸索,像盲人读点字,试图从这金属的轮廓里读出什么信息。缺口的位置在七点钟方向,正好是八卦图中坎卦的下方。他说:“坎为水,为陷,为冬。”
苍砚问:“巧合吗?”
他把硬币立在桌面上,试图让它旋转起来。金属圆片在光滑的台面上晃了晃,倒了。他又试了一次,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捻,硬币开始旋转,起初很快,边缘变成一圈模糊的影子,然后速度慢下来,影子变回实体,最后啪的一声,倒在乾卦那一面。
苍墨说:“乾为天,为健,为君。”
苍墨盯着倒下的硬币,忽然想起一个词:占卜。他说:“古人用龟甲,用蓍草,用铜钱。把疑问抛给偶然,从偶然中解读必然。如果此刻这枚硬币告诉他什么,那是什么?谁在通过这枚硬币说话?”
妹妹说,“捡完硬币回头,老人就不见了。地下室的楼梯空荡荡的,手电筒照过去,只有灰尘在光柱里飘。
苍墨自言自语:“黑衣服的老人。初云心理诊所。地下室的硬币。八卦图。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