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疼是真的,但帅也是真的 (第2/2页)
亿万分之一概率下的结构性崩塌,发生!
嘎吱……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过后,沉重的钢索应声崩断!
巨大的水晶吊灯带着死亡的呼啸,轰然坠落!
“小心!”
执法官们惊呼着向后扑倒。
陆铭惊恐地抬起头,只看到一片放大的阴影和无数折射着绝望光芒的水晶,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砰——咔嚓!
吊灯精准地砸在了他被反剪的左臂上,昂贵的水晶碎了一地,而陆铭的左手手腕,则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连同那枚微型终端一起,被砸成了一滩肉泥。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战后的宁静。
凌霜冰冷的目光扫过这一幕,眼中的最后一丝怀疑也消散了。
畏罪自杀,甚至不惜自残来销毁证据,陆铭的内鬼身份,被这盏从天而降的吊灯,彻底钉死。
“把这个实验体带走,”凌霜收回视线,指着抱着姜游不放的莫邪,对身后的机动小队下令,“A级隔离,立刻送往科研所,进行活体组织取样。”
姜游的心猛地一沉。
“咳……咳咳!”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弓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一口带着幽蓝色荧光的血液,被他从嘴里呕出,溅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
他抬起头,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着一脸惊恐的莫邪,对凌霜断断续续地说道:“她……她不能离开我……归一会……在她身体里植入了‘逻辑炸弹’……”
“离开我这个……‘唯一适配者’……超过十米,通天塔底层的七根核心支柱……会同时发生定向爆破……这里的每个人……整栋楼……都会给我们陪葬……”
凌霜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一名技术人员立刻调出了刚才莫邪干扰陆铭终端时截获的异常数据流,脸色凝重地报告:“长官,数据模型显示,该实验体确实向本塔的底层结构系统,发送过一个加密等级极高的未知数据包,我们……无法破解,也无法撤销。”
无法承担的政治后果。
这七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在了凌霜的肩上。
她深深地看了姜游一眼,最终从腰间取出一块战术平板,在上面迅速签下了一道命令。
“临时监护令已签署。”她的声音比砸碎的吊灯还要冰冷,“在‘逻辑炸弹’被拆除前,074号实验体由你进行二十四小时贴身羁押。她要是出了任何问题,我第一个枪毙你。”
半小时后,天枢局的“玄鸟”垂直起降撤离机,悬停在了七十七层的巨大破口外。
姜游在两名医护人员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机舱。
在他踏上登机板的前一刻,他那双尚未完全褪去蓝光的眼睛,不经意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宴会厅。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角落里一个被倒塌的装饰柱和帷幕遮挡住的缝隙里。
那是一个黑色的皮箱,与白纸之前拎着的那个一模一样,应该是混乱中被他遗落的备用品。
姜游没有声张,只是在转身的瞬间,对着那根摇摇欲坠的装饰柱,发动了最后一次、几乎耗尽他全部精神力的“概率扰动”。
目标:装饰柱的重心,百万分之一概率下的失衡倾倒,发生!
轰隆一声,装饰柱倒向另一边,正好将那处缝隙彻底掩埋,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视觉死角。
当晚,天枢局分配的临时宿舍内。
姜游打发走例行检查的医护人员,反锁了房门。
他脱下身上那件沾满了血污和酒渍的礼服,露出了精壮但布满细小伤口的上半身。
疼是真的,但帅也是真的。
他看向坐在床角的莫邪。
莫邪心领神会,瞳孔中数据流闪过,宿舍内所有的监控设备,在一瞬间同时陷入了时长为0.1秒的循环画面播放模式。
姜游从作战服的夹层里,取出了那个被他偷偷回收的黑色皮箱。
“咔哒”一声,箱子被打开。
里面没有灵能原液,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武器。
只有一叠伪造得天衣无缝的底层公民身份证件,以及一张新京市的郊区地图。
地图上,一个红色的坐标点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那是他父母在新京市郊区经营的一家杂货铺。
而在那个坐标点上,静静地压着一枚小巧的电子引信。
引信的指示灯没有亮,但那枚微型的生物感应核心,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以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频率,安静地闪烁着。
一下。
又一下。
那频率,与他此刻的心跳,完全同步。
姜游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凝滞了。
他的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深入骨髓的恐惧而疯狂地擂动起来。
而那枚电子引信上的红光,也随之急促地狂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