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40) (第1/2页)
宁栀从裴淑君帐中出来之后,没有急着回侧营,而是沿着营中的巡逻道慢慢走了一段。
秋日的午后阳光已经带了几分薄凉,照在她背脊上暖而不烈,她的影子被斜斜地拖在脚后,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
采薇从另一头小跑过来,远远看见她便迎了上去。
“小姐,怎么样了?”
宁栀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
采薇察言观色,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便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校场边上那排放兵器的木架子,往侧营方向走。
走到帐门口时,宁栀忽然停下脚步。
“采薇,去盯着一下裴淑君帐中接下来有没有人出去送东西。”
采薇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宁栀独自进了帐子,坐到案前,将那碗已经凉透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水在舌尖上停了片刻才咽下去。
她方才在裴淑君面前说的那些话,虽然每一句都是经过盘算的,可最后那几句却多少带了些真火气。
裴淑君说自己无辜,说裴家的事与她无关。
可裴府花团锦簇高朋满座的时候,宁家上下几十口人正在被押解流放的路上吃沙喝风。
宁栀将茶碗搁回桌上,闭了闭眼睛。
不能急,不能乱,棋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差的只是最后收网的时机。
申时过半,采薇回来了。
她掀帘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压着嗓子凑到宁栀耳边。
“小姐,裴淑君好像写了一封信,让吴嬷嬷拿着去了西营后面的马厩。”
宁栀睁开眼睛,“和上次一样的路子?”
“不一样,这回吴嬷嬷没把信留在马厩,而是交给了一个马夫,那个马夫牵了匹马从后门出了营。”
“往哪个方向走的?”
采薇想了想,比划了一下,“往北,不是去芦花渡的方向。”
往北。
宁栀在心里迅速将青州周边的地形过了一遍,北面是通往京城的官道,裴淑君这封信不是寄给裴轩的,是寄往京城的。
而能让裴淑君在这种时候写信求助的人,京城里只有一个。
裴贵妃。
宁栀站起身来,将外袍整了整。
“走,去中军大帐。”
中军大帐里的灯火一如既往地亮着,卫琢坐在案后批阅军报,左臂上的伤口换了新的纱布,白色的布条从袖口边缘露出一小截。
宁栀进帐行了一礼,将裴淑君写信送往京城的事简要说了。
卫琢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开口,手里的笔在砚台边缘搁了一下,墨汁沿着笔锋缓缓滴回砚池。
“你跟她说了什么,她急成这样?”
宁栀垂着头,“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几句。”
卫琢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不该说的是哪几句?”
宁栀沉默了片刻,声音放得很轻。
“我告诉她,她享受着裴家的荣华富贵,没有资格说裴家的事与她无关。”
帐中安静了一会儿,案上的烛火跳了两下,将卫琢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话说重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责备,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宁栀垂着眼帘,“是,小女失了分寸。”
“不过…”
卫琢将笔搁回笔架上往椅背上靠了靠。
“她给裴贵妃写信这一步,倒是在意料之中。”
宁栀抬起头看他,“将军早就料到了?”
卫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案角抽出一张纸来推到她面前。
“今早斥候送回来的消息,你看看。”
宁栀拿起那张纸展开,上面只写了短短两行字。
裴轩昨夜子时到达芦花渡,登船后与沈鹤密谈至寅时,天亮前船已起锚顺流而下往云州方向去了。
“他走了。”宁栀将纸放回桌上。
“嗯,走了。”卫琢端起茶盏,发现茶已经凉透了,又放了回去。
“斥候沿岸跟着,船速不快,按这个脚程后日傍晚之前能到云州码头。”
宁栀在下首站了片刻,手指在袖口内轻轻蜷了一下。
“将军,裴淑君这封信若是送到裴贵妃手里,京城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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