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41) (第2/2页)
“将军的人手都在青州,斥候只能跟踪盯梢,进衙门翻账本这种事他们做不了。”
她停了停,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除非有一个身份合适的人,拿着将军的手令,名正言顺地去云州调阅存档。”
帐中安静了几息,案上的烛火在微风中晃了两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
一前一后,像是某种无声的对峙。
卫琢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她搁在膝头的那双手上。
“你想去云州。”
不是疑问,是笃定。
宁栀没有否认,也没有急着点头,只是迎着他的目光,将自己的理由一条一条摆了出来。
“我认得沈鹤,认得裴家在云州的人脉,我爹当年经手兵器案时也走过云州这条线路,码头上哪些仓曹留过底,哪些水卡的簿册归哪个衙门管,这些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宁栀等了一会儿补了最后一句。
“而且将军派别人去,进了云州衙门也未必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宁栀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开口,安安静静地站在下首,将选择权交给了面前这个人。
帐中的灯火跳了一下,一截灯芯烧断了,落进灯油里发出细微的滋声。
卫琢手搭在沙盘的边沿上,目光从云州码头那枚红色小旗移到汶河沿线,再移到青州大营的位置。
过了许久,他才收回视线。
转过身走到案后坐下,将手中的茶盏端起来,却没有喝。
“云州离青州四百里,你一个女子带几个人上路,路上出了事怎么办?”
宁栀垂着眼帘答道,“将军给我两个斥候就够了,走官道两日半可达云州,我扮作行商的账房先生,不会引人注目。”
卫琢把茶盏搁回桌面上,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倒是什么都想好了。”
宁栀抿了抿嘴唇,没有接这句话。
帐外传来换岗兵士的脚步声,甲叶碰撞的声响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卫琢靠在椅背上,手指无声地叩着案沿,像是在衡量什么。
“你去云州查账需要几天?”
宁栀在心中飞快地算了一遍,“若一切顺利,三天足够。”
“三天查完,两天半回来,加上路上的两天半,前后七八天。”
卫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没什么起伏,“这七八天里你不在营中,裴淑君那边没人盯着,你不担心?”
宁栀微微歪了一下头,“裴淑君眼下自顾不暇,她的信已经送往京城了,在收到裴贵妃的回信之前她不敢轻举妄动。”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况且还有林副将在,将军的眼睛不止我这一双。”
卫琢听见这话,嘴角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动了一下。
“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
宁栀没有搭腔,只是垂着手站在那里等他最后拍板。
最终卫琢从案下的抽屉里取出一份空白的文书,提笔蘸墨。
几行字一气呵成,末尾盖上官印,吹干墨迹后将文书折好递到她面前。
“这是离营文书,上面写的是你奉命去云州采买药材,拿着这个沿途关卡不会为难你。”
宁栀伸手接过,“多谢将军。”
卫琢已经重新拿起了笔,像是要继续批阅案上的军报,但笔尖却停在纸面上迟迟没有落下。
“宁栀。”
“在。”
“到了云州之后,每日派人送一封信回来,不用写太多,报个平安就行。”
见状,宁栀了然一笑:“将军如此关心小女的安危,小女实在感激不尽。”
卫琢的笔终于落在了纸上,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我关心的是你别把事情办砸了,去云州是查账,不是送命。”
宁栀嘴角弯了弯,那弧度藏在垂下的眼帘之后。
“是。”
她行了一礼转身往帐外走,走到帐帘处时,身后又传来一句。
“路上带些干粮,别饿着肚子赶路。”
宁栀低声应了一个好字,临走的时候又转头来了一句,“将军当真是口是心非的厉害。”
说罢也不看卫琢一眼,径直掀帘而去。
卫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