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44) (第2/2页)
男人推磨的手一松,磨杆往旁边歪了过去,磕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脸色在极短的时间内变了几变,从惊疑到惶恐再到防备,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木然的戒备上。
“你是什么人?”
宁栀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侧过头看了一眼门外。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隔壁人家的鸡在墙根底下刨食,并无旁人经过。
她回过头来,一字一字地说。
“我姓宁,前工部侍郎宁知远,是我爹。”
听见这话,刘墉把在磨台上沾满豆浆的手在衣襟上胡乱擦了两把,做出赶人的架势。
“你走,你赶紧走。”
“我不认得什么宁侍郎,也不知道什么税簿,你找错人了。”
宁栀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有再往前逼。
“刘庸,我若找错了人,你方才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不会是这个反应。”
刘庸攥着磨杆紧了紧,有些不耐烦。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怎样?”
见状,宁栀从袖中取出那页手记残页,展开来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爹的笔迹,你看看。”
刘庸的目光落在那页泛黄的纸上,瞳孔缩了一缩,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神色又是变了又变。
过了很久他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来,“宁大人他,他还好?”
宁栀将手记收回袖中,面无表情的回道,“父亲已经故去了,今年因军需贪墨一案被羁押进了大牢,但下狱第二天就死在了牢里。”
闻此噩耗,刘庸整个人都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头,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声响。
采薇站在门口替她望着风,回头看了这边一眼,又赶紧把头转了回去。
宁栀在磨台边的矮凳上坐下来,等着刘庸自己缓过来。
院中只剩下磨盘底下豆浆滴落进木桶的声音,一滴一滴,落在沉默里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刘庸终于抬起头来。
他的眼眶红了一圈,脸上沾着磨台上溅的豆浆渍子,看起来狼狈而苍老。
半晌才开口恍惚道:“宁大人是个好人,他不可能…”
“嗯,我知道。”
宁栀看着他,“所以我来找你。”
“我想知道,这些年裴家到底在云州做了些什么?”
刘庸张了张嘴,像是有很多话堵在喉口说不出来,最后只憋出一句。
“这件事太大了,你一个姑娘家,搅进来会没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