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徐龙象打死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2/2页)
看着她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的模样,看着她那双不敢看他的、四处躲闪的眼睛,看着她那两只红得像要滴血的耳尖。
他轻轻笑了笑。
“嗯。醒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晨起特有的慵懒沙哑,像一把被磨钝了的刀,不锋利,却有一种让人心头发痒的、沉沉的质感。
柳红烟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晨光中清冷的、微凉的空气,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她松开被子,手指在被面上缓缓展开,那动作很慢,像一朵花在晨光中一点一点地绽放。
她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
那凉意从脚底渗上来,沿着脚踝、小腿、膝盖一路蔓延,让她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她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月白色的长袍。
那长袍她昨日已经叠过很多次了,每一次都是叠好、挂好、等着他明日来穿。
可每一次他来,那长袍都是她亲手替他披上去的。
她将长袍抖开,折好,搭在臂弯里。
她走回床边,在他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带着晨间体温的温热。
“陛下,属下伺候您穿衣。”
秦牧点了点头。
“好。”
柳红烟上前一步,将长袍展开,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披在他肩上。
她的手指触到他肩头的一瞬,微微颤了一下。
那颤抖很轻,轻得像蝶翼的一次扇动,可她感觉到了,他也感觉到了。
他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说话。
她将长袍从他肩头抚平,沿着他的手臂一点一点地拉展,将褶皱抚平,将衣襟对齐。
她的手指从他胸前划过时,又颤了一下。
这一次比方才更明显,像一根被风吹了太久的弦,终于撑不住了,发出最后一声颤巍巍的嗡鸣。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他衣襟上,落在他领口那一片敞开的、还带着昨夜痕迹的肌肤上。
她飞快地移开目光,又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落在他肩上,落在他手臂上,落在他腰间那条她正在系着的玉带上。
哪里都不对。
哪里都让她想起昨夜的事。
“昨夜——睡得好吗?”他忽然开口。
柳红烟的手指停在他衣襟上。
那停顿极短,短得像一滴墨落入深潭,只晕开一圈极细的涟漪,随即被更深的平静吞没。
“还……还好。”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被风推着,悠悠地转了一个圈。
秦牧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柳红烟继续为他整理衣袍,将腰带系好,将袖口翻折整齐。
她的动作比昨日更稳了些,指尖不再颤抖,呼吸也不再急促。
像一匹被驯服了的马,虽然还记得草原的风,却已经习惯了缰绳的触感。
终于,她做完了。
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他。
晨光照在他身上,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月白色的长袍妥帖地穿在身上,衣襟整齐,袖口平整,腰间玉带系得恰到好处,不松不紧。
“不错。”他说。“有进步。”
柳红烟的脸又红了。
那红云从颧骨开始,像被风吹散的颜料,迅速蔓延到整个脸颊,又烧到耳根,到脖颈,一路烧进衣领深处。
可她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那翘起的弧度很轻,很淡,像春天第一株从雪地里探出头来的草芽,嫩嫩的,怯怯的,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向上的生机。
“谢陛下夸奖。”她说。
秦牧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忽然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那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宠溺,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意。
柳红烟的脸更红了,可她没有躲,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他的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又松开。
秦牧收回手,站起身。
月白色的长袍从他肩头垂落,衣摆在地面上拖曳,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
他走了两步,在窗前停下。
晨光从窗外涌入,照在他身上,将那道修长的身影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他负手而立,望着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庭院,望着那几株在风中轻轻摇曳的腊梅,望着远处那片蓝得透明的天空。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徐龙象应该不会想到,在他走后,会发生这种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