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一百九十章 信至 (第2/2页)
陈浊带着柳如眉,去寻访镇上的老人,打听柳家、楚山河,还有那口荒井的旧事。
苏砚和慕容清歌留守“花间醉”,一则看护柳如眉——她现在是最关键的线索,二则等消息。
临出门前,陈浊把苏砚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小子,晚上去荒井,凶险得很。你那个‘窃天手’,能不用就别用。那地方若真和楚山河有关,死气、阴气肯定重。你那手太招摇,容易惊动不该惊动的东西。”
苏砚点头:“我明白。”
陈浊又拍了拍他肩膀,咧嘴一笑:“别死心眼,该跑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说完,晃晃悠悠走了。
苏砚回到后院,慕容清歌正在石桌边擦剑。
她那把剑,剑身如秋水,在日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剑柄上缠着淡青色的丝线,已经有些旧了。
“慕容姑娘。”苏砚在她对面坐下。
慕容清歌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擦剑,没说话。
苏砚习惯了她的性子,也不在意,只道:“晚上去荒井,你……要小心。”
“嗯。”
“那个……陈前辈说,死气、阴气重的地方,容易滋生邪祟。你剑法虽好,但毕竟……”
“你想说什么?”慕容清歌停下动作,看他。
苏砚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我是说,我虽然本事不大,但‘窃天手’能克邪祟。真遇上危险,你……你站我后面。”
慕容清歌静静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苏砚被她看得发毛,正想说点什么补救,却见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一晃就没了。
但苏砚看见了。
他呆了一下。
慕容清歌已低下头,继续擦剑,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软了一分:“知道了。”
苏砚心头一跳,还想说什么,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谢子游和风无痕回来了。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出事了?”苏砚问。
“鬼手死了。”谢子游一屁股坐下,抓起茶碗灌了一大口,“我们到监天司衙门的时候,宋明远正审着,那家伙忽然七窍流血,倒地就没了气。仵作验了,是魂魄里的禁制被触发,直接震碎了心脉。”
“禁制?”苏砚皱眉。
“嗯,是巫教的手段。”风无痕坐下,脸色凝重,“而且不止鬼手,另外那三个‘影蛇’的人,也一并死了。四人同时毙命,一点征兆都没有。”
“杀人灭口。”慕容清歌淡淡道。
“对。”谢子游道,“而且手段狠辣,根本不给审的机会。宋明远气得脸都绿了,说监天司大牢从没出过这种纰漏。”
苏砚沉默。
“影蛇”的狠辣,超出了他的预料。
“还有一件事。”风无痕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我们离开衙门时,一个乞丐塞给我的。指名道姓,要给‘醉猫’。”
纸条是普通的草纸,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像喝醉了写的:
“楚山河墓,开不得。内有阴兵三千,开则大凶。然,皇后者,已遣‘夜枭’南下。其人将至,尔等速离。”
没有落款。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写的。
季无涯。
苏砚盯着那行字,心头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夜枭。
大玄靖夜司,最精锐的刺客,专门处理“不干净”的事。
皇后,终于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