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雪国列车杀人事件(7) (第1/2页)
文森特一伙的离去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安宁。
直升机搅起的风雪尚未平息,那冰冷的电子广播音便再度响起,将残存乘客们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彻底浇灭:
“外部干扰已解除。游戏继续。”
“存活乘客人数:9人。”
“投票规则不变。午夜十二点,指认继续。”
“祝各位……好运。”
柏溪柯快速扫过餐车里惊魂未定的面孔。
文森特离开前的话语和那意味深长的微笑,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柏溪柯心头。
接下来的半天,是在极度的疲惫和更深的猜疑中度过的。
霍恩比和埃尔斯沃思教授坚决要求立刻将昏迷的绷带人扔下列车,认为他是不祥之物,是一切灾祸的源头。
薇拉和老陈反对,认为在未明确其身份和关联前,盲目处置可能触犯规则或错过线索。
莉莉安和艾米丽吓坏了,几乎不敢离开彼此。
汉娜夫人则显得心事重重,时常欲言又止。
柏溪柯没有参与争论。他独自返回了行李车厢。
三具尸体依旧在那里,散发着越来越浓重的死亡气息。
此刻他关注的不是他们。他走到车厢最深处,雷顿的尸体旁。
老陈之前简单检查过,确认雷顿心跳停止,已无生命迹象。
柏溪柯总觉得哪里不对。
雷顿自杀时,枪口抵着胸口,位置似乎……有点偏,而且,当时场面混乱,大家急于处理尸体和应付文森特,并未仔细验看。
他蹲下身,轻轻揭开盖在雷顿身上的毯子。
尸体的脸色青白,胸前伤口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他伸出手,试探着去触摸雷顿的颈侧,当他手指无意间擦过雷顿耳后皮肤时,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弹性,与尸僵应有的僵硬感略有不同。
“你怀疑他没死?”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老陈。他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
“不确定。”柏溪柯收回手,没有隐瞒自己的疑虑,“伤口位置,出血量……也许子弹没有击中心脏,只是造成了气胸或暂时性休克。在这种低温环境下,新陈代谢减慢,假死状态是有可能的。”
老陈也蹲下来,这次检查得更仔细。
他翻开雷顿的眼睑,查看瞳孔,又用听诊器贴在雷顿胸口,凝神听了很久。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老陈最终摇头,但眉头紧锁。
“但身体冷却的速度似乎比正常死亡慢一点也可能是车厢太冷的缘故。除非有专业设备,否则无法确定。”
如果雷顿还活着,哪怕只有一丝气息,他为什么要装死,是为了躲避凶手的进一步加害,还是另有隐情。
离开行李车厢,柏溪柯又去了绷带人所在的隔离包厢。
负责看守的是霍恩比花钱雇的一个胆大的乘客。
杰克正靠着门打瞌睡,看到柏溪柯,连忙站起来。
“他怎么样?”柏溪柯问。
“老样子,一动不动,跟死了似的。”杰克嘟囔道,“这味儿可真难闻。”
柏溪柯推门进去。包厢里窗户紧闭,空气污浊,混合着药味、血腥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腻腐臭。
绷带人依旧躺在简易担架上,全身缠满脏污的绷带,只露出小半张扭曲的脸,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但平稳。
他走近,仔细打量。绷带很厚,层层叠叠,有些地方被渗出的组织液和干涸的血迹染成黄褐色。
他的目光落在绷带人左侧锁骨下方,之前看到过那个诡异的三眼符号烙印的位置。
此刻,那个位置的绷带似乎被重新包扎过,略微凸起,形状有点不自然。
他伸出手,想要轻轻触碰一下那个凸起,确认下面是否藏着东西。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绷带的瞬间,绷带人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非常轻微,像是肌肉的无意识痉挛。
柏溪柯猛地缩回手,心脏骤停了一拍。
他死死盯着绷带人的脸,那双眼睛依旧紧闭,呼吸节奏也没有任何变化。
柏溪柯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目光如刀,仔细扫描绷带人全身。
绷带的缠绕方式,某些结的打法似乎与最初汉娜夫人包扎时略有不同。
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成形。绷带,不仅可以用来包扎伤口,也可以用来隐藏东西,凶器、毒药、或者身份。
浓烈的药味和腐臭,或许正是为了掩盖其他气味,比如化学品,或者血腥。
他身上的伤,有多少是真的,那个符号,是刑讯的标记,还是某种组织的标识。
如果绷带人不是受害者,而是加害者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是伪装,混上列车,伺机而动那么,在文森特一伙离开后,车上剩余的谋杀,或者尚未浮出水面的阴谋,很可能就与他有关。
但证据呢,仅凭猜测和一点细微的异常,无法说服任何人,尤其是在经历了文森特事件后,惊弓之鸟般的乘客们更倾向于解决掉这个“明显的异常。
午夜投票再次逼近。
晚餐时,柏溪柯提出了自己的怀疑。
“绷带人有问题。”他开门见山,将白天的观察和分析简要说出。
“我怀疑他根本没有昏迷,或者早就醒了。他身上的绷带可能藏着东西,那个符号也很可疑。我们不能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伤者或嫌疑人,他很可能极其危险。”
餐桌上沉默片刻。
“证据呢?”
霍恩比第一个质疑,他擦着额头的汗,语气烦躁,“又是怀疑?之前你怀疑文森特,结果呢?他是跑了,可这投票还没完!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再找一个替罪羊,好让自己安全?”
“我同意霍恩比先生。”埃尔斯沃思教授扶了扶眼镜,声音尖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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