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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集:流浪狗的集结

第40集:流浪狗的集结 (第1/2页)

诊疗馆的晨光,总是比别处多几分软乎乎的温柔,连飘在空气里的浮尘,都裹着暖黄灯光的温度,慢悠悠地晃,像极了馆里这些小家伙们放松下来的模样。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玻璃窗外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被屋里的灯光烘得慢慢消散。上一场正邪恶战留下的狼藉,早被林小满收拾得干干净净,碎裂的玻璃窗换了透亮的新玻璃,被邪修棍棒砸出凹痕的木门重新打磨上漆,只剩地板缝隙里一丝几乎闻不到的淡血腥味,还悄悄留着前些天那场硬仗的痕迹。除此之外,整间诊疗馆又恢复了往日的安稳,连风从门缝钻进来,都带着晒过阳光的温和,半点看不出不久前这里刚打过一场生死硬仗。
  
  战神趴在诊疗室正中央铺着加厚羊羔绒棉垫的专属位置,睡得四仰八叉又透着踏实,平日里紧绷得像块钢板的身子彻底软下来,连耳朵都耷拉着,少了几分警犬的凌厉,多了几分赖床大狗的慵懒,要不是腿上还带着伤,怕是要把肚皮彻底翻出来晒太阳。左前腿的旧伤被沈清辞用墨玉玉佩温养了好几日,再配上他亲手熬制的骨伤药膏,早就消了肿、止了痛,再也不是稍一用力就疼得打颤的模样;后背被邪修刀锋划开的伤口,也结了一层薄薄的浅粉色痂,嫩生生的新毛从痂下偷偷钻出来,软绒绒的一小片,虽说还不能撒欢跑、使劲跳,可慢慢起身踱步、晃悠几圈,甚至凑过去蹭人,早就不成问题。精神头比前些天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连吃饭都能多啃半碗肉,胃口好得让林小满天天念叨着“总算能放心了”。
  
  赵警官清晨踩着晨光过来探望,刚推开诊疗室的门,就看见战神慢悠悠支起身子,一瘸一拐却格外执着地凑到他脚边,用大脑袋轻轻蹭他的掌心,动作温顺得不像个陪他出生入死八年的老伙计。赵警官眼眶瞬间就热了,蹲下身,大手轻轻顺着战神厚实的背毛,指尖刻意避开它后背的痂,语气里裹着心疼和藏不住的欣慰:“老伙计,可算缓过来了,再养几日,咱们就能并肩往前冲了。”
  
  战神像是完完全全听懂了,喉咙里发出低沉又温顺的呜咽声,尾巴一下一下轻轻扫着棉垫,没扫两下,耳朵突然唰地竖得笔直,目光直直转向窗外黑风崖的方向,眼神瞬间从温顺大狗切换成决绝警犬,连带着身子都站得挺拔,伤腿都下意识绷直。它歇够了,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可不能一直窝在暖乎乎的棉垫上享福,沈清辞要去深山救爷爷,要端了邪修的老窝,前路全是刀山火海,它必须守在沈清辞身边,这是它认定的事,是刻在骨子里的使命,半分都不能含糊。
  
  寻寻依旧是诊疗馆里最软的小太阳,整日守在幼宠区,半步都不肯离开。几只刚被救助的小奶猫、小奶狗挤在绒窝里,要么饿得起不来,要么被顽童欺负得怕人,还有天生体弱被原主人扔在街头的,全是沈清辞从街头巷尾一个个抱回来的。一点点喂温水、灌流食,小心翼翼上药包扎,才把这些小可怜从鬼门关拉回来。寻寻就安安静静守着它们,小爪子轻轻扒拉着闹腾的小奶狗,生怕它摔着,时不时叼来干净的小毛毯,把缩成一团的小奶猫裹得严严实实,连边角都掖好,模样乖巧得让人心软。可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里,却藏着平日里没有的凝重,连平日里最爱玩的毛绒小球,都丢在一边懒得碰,小脑袋里全是想着怎么跟着沈清辞,帮上一点忙。
  
  它这辈子都忘不了,当初自己在垃圾桶旁饿得腿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是沈清辞蹲下身,动作轻得怕碰碎它,温柔地把它抱进怀里,带回诊疗馆治病、喂饱,给了它一个再也不用挨饿、不用害怕的家。如今恩人要去闯危机四伏的深山邪巢,它就算本事小、胆子不算大,也一定要跟着,哪怕只能帮着递个东西、安抚一下伙伴,哪怕只是安安静静陪在身边,也绝不让沈清辞一个人孤身涉险。
  
  追风则比往日警惕了十倍,几乎是寸步不离沈清辞,活脱脱一个贴身小保镖。沈清辞上楼它跟着,沈清辞调配药膏它守在门口,连沈清辞喝水,它都蹲在脚边,鼻尖一刻不停地翕动着,耳朵转来转去,活像个移动小雷达,半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鼻子。它的嗅觉在所有宠物里是顶尖的,上一场邪修偷袭,正是它提前闻出阴邪气息,及时示警,才给大伙争取了防备的时间。这些天,它除了守着沈清辞,其余时间全在诊疗馆周边来回巡视,巷口、街角、围墙边,一处都不放过,生怕邪修的残余势力偷偷摸过来偷袭,打扰沈清辞筹备决战的节奏。偶尔,它会站在门口,对着远处黑风崖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吠叫,像是提前给坏人警示,又像是在给自己攒着决战的力气,那小模样严肃得让人忍不住想笑,却又满心敬佩。
  
  雪雪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和防备,完完全全融入了诊疗馆这个家。从前在邪修身边,它整日提心吊胆,要刻意装温顺讨好,生怕一不小心就挨罚,连舔毛都要挑没人的时候,活得小心翼翼。如今再也不用这般拘谨,整日要么趴在窗台上晒着太阳舔毛,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要么凑到幼宠区,帮着寻寻照看小奶猫,偶尔还会踮着脚尖,凑到战神身边,用小脑袋轻轻蹭蹭它没受伤的爪子,软乎乎的,像是在感谢这位拼尽全力守护诊疗馆的大英雄。曾经被黑暗裹住的小布偶猫,如今眼里只剩安稳和温柔,它受过沈清辞的救赎,早就下定决心,要跟着大伙一起,为恩人保驾护航,彻底告别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苏晚则彻底放下了过往的包袱,全身心配合沈清辞和警方,半点私心都没有。她把黑风崖深山据点的地形、邪修布下的防线、阴邪阵法的位置、头目和心腹的藏身之处,一字不落、半点不瞒地全说了出来,还凭着记忆,手绘了一张详细的地形图,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每一处陷阱、每一处危险区域,连哪块山石松动、哪条小路隐蔽,都记得清清楚楚,半点疏漏都没有。她曾经助纣为虐,犯下不少过错,如今只想拼尽全力弥补,陪着沈清辞捣毁邪修老巢,救出被囚禁的沈爷爷,给自己一个真正救赎的机会。
  
  林小满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一边照看馆里伤势痊愈的宠物,给它们喂饭、梳毛,哄着胆小的小家伙们吃饭,一边马不停蹄整理决战要用的物资:消炎止血的特制药膏、给宠物补充体力的营养膏、方便携带的宠物干粮、防水的小毛毯,还有沈清辞特意叮嘱的、能抵御阴邪之气的符水,装在一个个小瓷瓶里,码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放好。她手脚麻利,做事稳妥,可脸上却藏着淡淡的不舍,眼底泛着浅红,她心里清楚,沈清辞很快就要出发去深山,前路凶险万分,她只想把所有能准备的东西都备齐,不让沈清辞和一众宠物,有半点后顾之忧。
  
  沈清辞站在二楼窗前,手里攥着苏晚手绘的深山地形图,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眉头微微蹙起,神情凝重。窗外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卖早餐的摊贩吆喝着,行人说说笑笑,城市恢复了往日的安宁热闹,可这份安稳的背后,黑风崖深山里,还藏着最后一股邪恶势力,爷爷沈青山还被囚禁在邪巢里,时时刻刻都有危险,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
  
  上一场守护战,虽说打退了邪修的强攻,重创了他们的核心势力,可邪修头目带着残余势力退守深山,布下重重阴邪阵法,负隅顽抗,深山地形本就复杂崎岖,再加上阴毒的邪阵和死忠分子把守,此行无疑是九死一生。他自己不怕危险,不怕邪修的阴毒功法,可他放心不下身边的伙伴,放心不下诊疗馆里的弱小生灵,更怕自己此行一去不回,辜负了大伙的信任,再也护不住这些被他救赎的小生命。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胸前的墨玉玉佩,温润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玉佩散发着淡淡的暖光,一点点安抚着他心底的焦躁和不安。这块玉佩是沈家代代相传的至宝,能抵御阴邪、滋养生灵,也是邪修头目觊觎已久的东西,此行深入深山,这块玉佩,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保护身边伙伴的关键。
  
  “沈医生,早饭好了,我给战神加了它最爱吃的牛肉块,凉了就不好吃啦,这馋狗闻着味都要醒了!”林小满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清脆又温柔,还带着点打趣的笑意,一下子打破了沈清辞的思绪。
  
  沈清辞回过神,转身慢慢下楼,看着满屋子忙碌又安稳的伙伴,心底的凝重稍稍散去,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暖意。可这份暖意背后,是甩不开的责任,他必须打赢这最后一仗,救出爷爷,彻底捣毁邪修势力,还这座城市永久的安宁,让所有被他救助过的生灵,都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再也不用流浪受苦。
  
  他不知道的是,一场跨越整座城市的生灵集结,正在悄悄酝酿。那些被他救助过、被他温暖过、被他从苦难里拉出来的流浪猫狗,正循着他身上独有的温和气息,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朝着清欢宠物诊疗馆赶来。它们没有惊天动地的本事,没有厉害的招式,却有一颗赤诚滚烫的感恩之心,它们要报恩,要拼尽自己的全力,帮沈清辞对抗邪恶,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决战的日子越来越近,沈清辞和赵警官反复推敲,敲定了最终的行动方案:警方分批悄悄潜入黑风崖周边,封锁所有下山的路口,形成合围之势,断了邪修的退路;沈清辞带着战神、寻寻、追风这些得力宠物,再加上苏晚带路,深入深山据点,破解邪阵、营救爷爷,直取邪修头目;林小满留守诊疗馆,照看馆里的弱小宠物和伤势未愈的生灵,牢牢守住后方阵地,不让后方出半点差错。
  
  方案敲定后,沈清辞开始做最后的准备,加固墨玉玉佩的防御之力,熬夜炼制抵御阴邪的丹药,一遍遍叮嘱林小满留守的注意事项,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周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可从这天傍晚开始,诊疗馆后门的小巷里,渐渐出现了一些异样的动静,悄无声息的,却逃不过追风的鼻子。
  
  最先发现异常的,正是嗅觉最灵敏的追风。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空染成暖橙色,晚风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追风像往常一样,在诊疗馆后门的小巷里巡视,脚步轻缓,鼻尖不停翕动,突然,它猛地顿住脚步,耳朵唰地直立起来,鼻尖快速嗅了几下——这味道不是馆里伙伴的,不是街坊邻居的,是流浪猫狗独有的、带着街头尘土和草木气息的味道,还不是一股,是好几股,从巷子的东、西、北三个方向,慢慢飘过来。
  
  追风瞬间警惕起来,身子微微压低,目光紧紧盯着巷子深处的阴影,发出一声低沉的警示吠叫,没有攻击性,只是在试探对方的来意。它的鼻子不会出错,这些气息里,没有半分邪修的阴戾之气,没有恶意,只有小心翼翼的拘谨,还有一丝淡淡的、说不出来的亲近感,像是早就认识一般。
  
  听到追风的警示声,战神立刻强撑着起身,左前腿轻轻点地,一瘸一拐却步伐坚定地走到后门,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巷子深处,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防御的准备。虽说腿上的旧伤还没完全痊愈,可守护的本能早就刻进骨子里,只要有陌生气息靠近,想要威胁诊疗馆,它就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用自己的身子护住身后的一切。
  
  片刻之后,巷子深处的阴影里,慢慢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贼兮兮的,又带着几分胆怯,探头探脑的样子像个偷偷犯错的小毛孩。
  
  那是一只瘦骨嶙峋的三花猫,身上的毛发脏兮兮的,缠成了好几个毛结,左耳缺了一小块,一看就是常年在街头流浪、受尽欺负的模样。它先探出一只眼睛,偷偷瞄了瞄门口的沈清辞,又嗖地缩回去,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步子迈得极轻,爪子都不敢使劲落地,生怕惊动了谁,眼神里满是胆怯,可看向沈清辞的方向,又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坚定,一步一步,慢慢朝着诊疗馆挪。
  
  沈清辞一眼就认出了这只三花猫,半个月前,它在街头被几只野狗围攻,浑身是伤,左后腿被咬得鲜血淋漓,瘫在地上奄奄一息,连叫都叫不出声,是他路过时发现,赶紧抱回诊疗馆,清洗伤口、上药包扎,连续喂了好几天流食,等它伤势好转,能自己走动觅食了,才放它离开。他记得很清楚,这只小猫当时虽然怕人,却还是怯生生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眼里满是感激,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它竟然又回来了。
  
  沈清辞缓缓走上前,动作放得极慢极轻,生怕吓到它,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别怕,是你呀,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或是受伤了?”
  
  三花猫盯着沈清辞看了几秒,察觉到他没有恶意,眼里的胆怯渐渐散去,壮着胆子慢慢凑到他脚边,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软糯的喵叫声,黏糊糊的,满是依赖。蹭了几下,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对着巷子深处,仰起脖子轻轻叫了几声,声音不大,却像是在传递什么暗号,还时不时回头看看沈清辞,一副“快跟我来”的小模样,着急又可爱。
  
  紧接着,巷子深处又慢悠悠走出来两只流浪狗,模样看着格外亲切。一只是黄白花的小土狗,右后腿有点跛,走路一颠一颠的,是沈清辞上个月救助的,当时它被电动车撞伤了腿,瘫在路边没人管,是沈清辞给它做了包扎、喂了消炎药,每天定点给它送食物和水,一直照顾到它能正常走路;另一只是黑色的小土狗,看着才半岁大,毛乎乎的,上次下雨天,它冻得浑身发抖,缩在墙角快没了气息,是沈清辞把它抱回诊疗馆,用吹风机烘干毛发,喂了热乎的羊奶粉,才把它从鬼门关拉回来。
  
  两只小狗走到沈清辞脚边,没有狂吠,没有闹腾,乖乖蹲坐下来,脑袋低垂,尾巴轻轻摇着,眼神温顺又感恩,和那些凶巴巴的流浪犬完全不一样。黄白花小狗凑过来,轻轻蹭了蹭他的鞋子,黑毛小土狗则趴在他脚边,把脑袋搁在爪子上,安安静静的,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亲近和感激。
  
  林小满端着一碗晾凉的狗粮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又忍不住笑了笑:“沈医生,这些都是你救过的小动物,它们怎么都找过来了呀,一个个都记着你的好呢。”
  
  沈清辞蹲下身,轻轻抚摸着三花猫和两只小狗的脑袋,指尖触到它们粗糙又单薄的毛发,心底泛起阵阵暖意。他救助过的流浪猫狗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具体数目,街头巷尾、公园角落、垃圾桶旁,只要看到受苦受难的小生灵,他都会伸手帮一把,不求半点回报,只是单纯想给它们一条活路,想让它们感受一点点世间的温暖。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被他救助过的小生灵,会一直记得他的恩情,会在他要去做危险事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找回来。
  
  “它们是来报恩的。”沈清辞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它们知道,我要去做危险的事,想跟着我,想帮我。”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三花猫突然轻轻咬住他的裤脚,慢悠悠往巷子深处拽了拽,力道小得很,生怕扯疼他,松开嘴后,又对着他轻轻叫了几声,眼神格外坚定。两只流浪狗也站起身,跟在三花猫身后,朝着巷子深处走,走几步就回头看看沈清辞,摇着尾巴,像是在邀请他跟着走,又像是在告诉他,还有好多伙伴在前面等着。
  
  沈清辞心里一动,缓缓站起身,战神、追风、寻寻立刻紧紧跟在他身后,苏晚和林小满也快步跟上,心里满是好奇,想看看究竟还有多少小动物,悄悄赶了过来。
  
  巷子不算长,走到底,是一片废弃的小空地,平日里堆满杂物,少有人来。此刻,空地上已经零零散散站了十几只流浪猫狗,有猫有狗,有大有小,品种各不相同,模样也千差万别,可全都有一个共同点:身上带着受过伤、被救助过的痕迹,有的缺了耳朵,有的腿有残疾,有的毛发稀疏脱落,全都是在街头受尽苦难,被沈清辞拉回鬼门关的小生灵。
  
  它们看到沈清辞走来,没有一只慌乱逃窜,反而齐刷刷安静下来,要么乖乖蹲坐,要么安静趴卧,目光全都落在沈清辞身上,眼里没有胆怯,没有恶意,只有满满的感激和赤诚,安安静静地等着,像是在等待一个指令,等待着奔赴战场的讯号。
  
  一只断了尾巴的流浪狗,慢慢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沈清辞面前,低下头,用脑袋轻轻蹭他的手心,动作温顺又虔诚,随后抬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吠叫,声音里满是坚定。它曾经被恶人虐待,尾巴被硬生生打断,浑身是伤,躺在路边等死,是沈清辞不顾危险,把它从恶人手里救下来,带回诊疗馆疗伤,照顾它直到痊愈,这份救命之恩,它记了一辈子,刻在了骨子里,这辈子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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