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 (第1/2页)

低语石林的骚动并未持续太久。在凌天（海姆）悄然离开后不久，那位须发皆绿的德鲁伊长老——被称为“根语者”埃隆的强者，便以磅礴的自然魔力强行净化了被污秽能量侵蚀的区域。枯萎的苔藓重新焕发生机，岩石上的腐蚀痕迹在纯净生命能量的冲刷下逐渐褪去，但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残留，以及地面上那崩坏却依然可辨的诡异法阵纹路，却如一根尖刺，扎在所有在场华纳神族的心中。
　　
　　“追查！以智慧古树和丰饶之泉的名义，绝不能让这些亵渎者玷污我们的土地！”埃隆长老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压抑的怒火。他身后的德鲁伊和守卫们立刻分成数队，沿着残留的能量痕迹和遁术波动，向着森林不同方向追踪而去。其中一队，循着凌天（海姆）留下的、那丝“微弱、带着阿斯加德神力、惊慌逃离”的气息，径直朝着绿叶村的方向追去。
　　
　　埃隆长老本人则留在原地，面色凝重地仔细检查着那崩坏的法阵。他伸出布满木纹般纹路的手掌，虚按在法阵中央，翠绿色的光芒自掌心流淌而出，如同有生命的藤蔓，探入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中。他闭上眼，眉头越皱越紧。
　　
　　“不仅仅是邪恶……还有混乱、贪婪、杀戮、腐朽……多种扭曲的法则力量混杂，意图侵蚀地脉，污染智慧本源……”埃隆长老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深深的忧虑，“这是冲着我族的圣地核心来的。他们想找什么？又或者，想释放什么？”
　　
　　他回想起之前接到的一些零散报告，关于丰饶之泉附近能量场的细微异常，关于某些族人近期的“心神不宁”和“对生命意义的困惑”。原本以为只是个体修行上的瓶颈，现在看来，恐怕并非偶然。这片宁静了无数岁月的森林，似乎正被一股无形的暗流悄然侵蚀。
　　
　　“还有那个阿斯加德人……”埃隆长老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海姆”逃离的方向，“是巧合卷入，还是……别有所图？”他必须弄清楚。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必须被排除在圣地之外。
　　
　　凌天并未直接返回绿叶村。他在森林中绕了几个圈子，抹去了一些过于明显的痕迹，又故意留下几处指向错误方向的微弱气息，这才调整呼吸，收敛起所有外溢的能量，以一种略显狼狈但又不失警惕的姿态，朝着村子的方向赶去。他估算着时间，当靠近村子外围时，果然“恰好”遇到了一队匆匆赶来的华纳神族守卫，领头的正是之前跟随埃隆长老的一名守卫队长。
　　
　　“站住！什么人？”守卫队长是一名身材矫健、目光锐利的女性华纳神族，手持一柄缠绕着嫩芽的长矛，身后跟着四名同样全副武装的守卫。他们拦住了凌天的去路，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凌天（海姆）适时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和后怕，微微喘着气，举起双手示意无害：“我、我是海姆，来自阿斯加德的侍卫，目前借住在绿叶村我表舅艾尔弗那里。你们是……”
　　
　　“埃隆长老麾下的森林守卫。”女队长冷声道，目光在凌天身上扫过，着重看了看他背后的药篓和手中的银质小刀，“你从哪里来？为什么身上有战斗和逃遁的痕迹？还有，刚才在低语石林方向发生了能量异常和自然之灵的怒吼，你是否知道什么？”
　　
　　凌天的表情从紧张转为“恍然”，又带上了一丝“心有余悸”：“低语石林？对，我刚才就是在那边！太可怕了！我本来是想去采一种叫‘静心兰’的草药，给我阿斯加德的一个朋友治病，结果在石林深处，撞见两个鬼鬼祟祟、穿着黑袍的家伙，在一个洼地里布置一个看起来很邪恶的法阵！气息让人非常不舒服！”
　　
　　他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急于倾诉的慌乱：“我刚被发现，他们就攻击我！幸好我反应快，又带着这把我表舅给的、据说受过祝福的小刀，挡了一下，才侥幸逃开。然后我就听到森林里传来可怕的吼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我就赶紧往村子这边跑……那两个人也好像吓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守卫队长和她的队员交换了一下眼神。凌天的描述，与他们发现的现场情况基本吻合——邪恶法阵、打斗痕迹（凌天刻意留下的）、外来者、以及自然之灵被惊动。他身上的气息波动也确实符合“经历战斗并仓皇逃离”的状态，那柄银质小刀上残留的、微弱但纯净的能量波动，也与“挡了一下”攻击的说法相符。
　　
　　“你说你表舅是艾尔弗？”守卫队长语气稍缓。艾尔弗在绿叶村乃至静谧之森外围都颇有名望，是一位知识渊博、德高望重的老药师。
　　
　　“是的，他是我母亲的表兄。”凌天连忙点头。
　　
　　“你撞见的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具体用了什么法术？”守卫队长追问细节。
　　
　　凌天“努力回忆”道：“样子看不太清，他们穿着带兜帽的黑袍，遮着脸。一个好像受伤不轻，脸色很白，另一个矮一些。法术……是灰黑色的光，很阴冷，打过来的时候感觉很不舒服，我的小刀碰到就发烫，好像消融了一点那种能量。对了，他们逃走的时候，化成了一道黑烟，速度非常快！”
　　
　　“灰黑色能量，阴冷，侵蚀性……”守卫队长眉头紧锁，这与长老判断的多种扭曲法则力量中的某些特征吻合。她看了一眼凌天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以及他身上并无明显邪恶气息，心中信了七八分。看来这个阿斯加德年轻人真的是运气不好，撞破了某些邪恶存在的行动。
　　
　　“你的运气不错，能活着逃出来。”守卫队长收起长矛，但眼神依旧严肃，“低语石林是智慧古树林的边缘区域，也是受保护之地。近期那里不太平，你最好不要再靠近。至于你看到的事情，我们会调查。现在，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村子一趟，埃隆长老可能需要亲自询问你一些细节。另外，你也要跟我们去见艾尔弗先生，确认你的身份。”
　　
　　“应该的，应该的。”凌天连忙点头，一副“配合调查”的乖顺模样。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以“偶然卷入的目击者”身份，合情合理地出现在华纳神族的视线中，既提供了线索，又撇清了自己的嫌疑，还能借此机会，更自然地接触到华纳神族的高层（埃隆长老），获取更多信息。
　　
　　在守卫的“护送”下，凌天回到了绿叶村。消息显然已经传开，村子里的气氛有些紧张，一些村民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艾尔弗站在自家树屋前，眉头紧锁，看到凌天被守卫带回来，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担忧。
　　
　　“海姆！你没事吧？”艾尔弗快步上前，仔细打量着凌天。
　　
　　“表舅，我没事，就是吓了一跳。”凌天安抚道，并将刚才对守卫队长说的话又简要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自己是去采“静心兰”才误入险地。
　　
　　艾尔弗听完，松了口气，但眼神中也充满了后怕和愤怒：“竟然有邪恶之徒潜入圣地边缘！简直是亵渎！海姆，这次多亏了你表舅给的这把银月草小刀，上面附着的月华祝福对阴邪能量有些克制作用，不然可就危险了。”他这话既是解释凌天为何能挡住一击，也是说给守卫听的，表明凌天并非毫无依仗的普通人。
　　
　　守卫队长向艾尔弗行礼，说明了来意。艾尔弗自然是全力配合，确认了凌天的身份和来意，并对自己“粗心”地让外甥去危险地带采药表示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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