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宫迷雾，诸神黄昏的预言 (第2/2页)
凌天沉默。洛基的联想并非空穴来风。虚无魔尊的目标是让多元宇宙重归虚无，而诸神黄昏的结局也是世界毁灭，重归混沌（在特定神话解读中，混沌与虚无有相通之处）。六道轮回代表着存在的基本形态和循环，如果被扭曲、被集齐用于复活魔尊，确实可能引发波及整个多元宇宙的、类似“诸神黄昏”的终极灾难。奥丁紧张，恐怕正是因为他从凌天的叙述中，嗅到了某种与阿斯加德命中注定的劫难相似甚至同源的危险气息。
“相似，未必是相同。”凌天斟酌着词句，“‘虚无魔尊’是具体的存在，其道统‘凌渊道’是实际活动的组织。而‘诸神黄昏’，在你们的预言中，更多是命运的一种必然趋势，由诸多因素引发。但不可否认，如果凌渊道的计划成功，复活了魔尊，那么其所引发的灾难，恐怕不会亚于，甚至远超一次‘诸神黄昏’。”
洛基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在快速消化和思考凌天的话。“所以，你认为凌渊道的活动，可能会加速，甚至直接引爆‘诸神黄昏’？”
“有可能。”凌天没有否认，“‘六道’碎片蕴含着本源法则的力量，它们的异常聚集和利用，会扰动多元宇宙的根基。阿斯加德作为九界之一，世界树的重要枝干，不可能独善其身。奥丁陛下加强戒备，是明智之举。”
洛基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有意思……这么说，我们其实有着共同的‘敌人’，或者至少是共同的‘担忧’？那么，合作的基础就有了，不是吗，旅者阁下？”
“合作需要诚意，也需要界限。”凌天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凌渊道活动规律、以及如何识别和应对其力量侵蚀的基本信息，作为交换，我需要你提供阿斯加德图书馆中，关于‘诸神黄昏’预言更详细的记载，特别是其中关于‘起源’、‘混沌’、‘终结’之类的描述。另外，如果有关于九界之外，某些异常现象、古老遗迹或者邪恶教派活动的记录，我也需要查阅权限。”
“很公平。”洛基爽快地答应了，“图书馆的权限，我可以帮你搞定，守馆的那个老书虫，我跟他很‘熟’。至于诸神黄昏预言的详细内容……有些是父王亲自保管的，但我知道副本在哪里。不过，”他话锋一转，笑容变得狡黠，“作为额外附赠，我可以先告诉你一个有趣的消息。就在你们从约顿海姆回来之前不久，海姆达尔（守护神）汇报，他在观测九界时，留意到几个微弱的、不寻常的‘流星’划过世界树之外的虚空，方向难以捉摸，气息……很古怪，混杂着饥渴、野蛮和杀戮，但一闪即逝。父王听到这个汇报时，独眼里的光芒，可是闪烁了很久。”
凌天心中一震。混杂着饥渴、野蛮和杀戮气息的“流星”？这描述，像极了从约顿海姆散逸出去的、蕴含“饿鬼道”、“畜生道”、“修罗道”碎片气息的能量流！它们果然漂流出去了，而且似乎被守护神海姆达尔观测到了！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足以引起奥丁的警觉。这或许也是奥丁如此紧张的原因之一——未知的、充满负面气息的“流星”划过阿斯加德观测范围，紧接着就带来了关于“六道”和“魔尊”的消息，这巧合太过明显。
“这个消息，很有价值。”凌天看向洛基，首次主动问道，“奥丁陛下对此有何反应？除了加强戒备？”
洛基耸耸肩：“还能有什么反应？秘密派遣了几队最精锐的暗影猎手，循着‘流星’大致消散的方向去探查了。不过世界树之外的虚空广袤无垠，那些气息又微弱且消散得极快，恐怕很难有结果。父王还下令，让负责情报的‘渡鸦’们，加大对九界各境异常能量波动和陌生势力活动的监控。嗯，看来你那‘凌渊道’，真的让我那向来稳坐钓鱼台的父王，都有些坐不住了。”
凌天心中了然。奥丁的行动比他预想的要快，也更有针对性。这既是好事，说明阿斯加德这个潜在盟友意识到了威胁，并开始行动；也是坏事，意味着自己的行动和凌渊道的威胁，已经正式进入了这些古老神系最高统治者的视野，未来的每一步都需要更加谨慎。
“那么，我们的初步合作，算是达成了？”洛基伸出手，掌心向上，一个微型的、闪烁着诡谲绿光的卢恩符文缓缓浮现，“这是我的‘契约符文’，以谎言与诡计之神的名义订立，在约定的信息交换完成前，我们至少不会成为直接的敌人，并且会提供约定的帮助。当然，这只是君子协定，违反的代价……对你我这样的人来说，应该都不算严重，但总归是个约束，不是吗？”
凌天看着那枚蕴含着一丝神性和契约之力的卢恩符文，略一沉吟，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点混沌色光芒闪过，轻轻点在符文之上。符文微微一亮，随即隐入两人掌心，消失不见。这并非强制性的主仆契约，更像是一种带有神性见证的、脆弱的临时合**议。
“明智的选择。”洛基收回手，笑容灿烂，“那么，晚宴上见，我亲爱的‘盟友’。祝你今晚在仙宫的宴会，过得愉快。哦，对了，”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脸上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小心我那位姐姐，死亡女神海拉。她对一切强大、神秘、可能威胁到阿斯加德现有秩序的存在，都抱有极大的……敌意。虽然她现在被父王封印在赫尔海姆，但谁也不知道，她的触角是否早已伸了出来。”
说完，洛基的身影如同融化的阴影，悄然消失在门廊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内恢复了安静。凌天走到露台边，望着阿斯加德永恒的黄昏，目光深邃。
洛基的“合作”，自然不能全信，这个诡计之神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藏着陷阱。但他提供的信息，尤其是关于“流星”（碎片气息）被观测到，以及奥丁后续的应对措施，是真实且有价值的。这证实了散逸的碎片已经引起注意，也说明了奥丁为何对他如此警惕——他带来的不仅是消息，更可能是灾难的前兆。
“诸神黄昏……凌渊道……碎片漂流……”凌天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一个模糊的图景开始浮现。凌渊道收集六道碎片，意图复活虚无魔尊，这本身就是一场试图引发终极虚无的灾难。而这场灾难，很可能与各个神话体系、各个世界自身蕴含的“终结”预言（如诸神黄昏）产生共鸣，甚至相互催化。阿斯加德，或许只是其中一个即将被卷入风暴中心的节点。
晚宴，或许不只是庆功那么简单。奥丁，这位智慧的神王，恐怕还有更多的话要问，更多的试探要进行。
而图书馆，则是他下一步必须去的地方。他需要找到更多的拼图，关于六道碎片可能散落的方向，关于凌渊道在其他世界的活动痕迹，也关于阿斯加德自身隐藏的、可能与这场宏大阴谋相关的秘密。
“海拉……死亡女神……”凌天默念着这个名字。洛基特意提到她，绝非无的放矢。这位被奥丁封印在赫尔海姆的长女，代表着死亡与毁灭，是诸神黄昏中重要的一环。她的敌意，或许不仅仅是针对阿斯加德，也可能针对一切外来者，尤其是像凌天这样，可能打破平衡的存在。
风暴将至，阿斯加德这座辉煌的金宫，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他必须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同时，也要防备来自各方的明枪暗箭。
黄昏的光芒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地面上。远处仙宫的方向，传来了悠扬的号角声，晚宴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