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家里有人在等你回家 (第1/2页)
安南砸开窗户的时候,细小的碎玻璃渣子溅了她一身。
她顾不上那些细细密密的伤口,手脚并用地从窗台上翻了进去,落地的时候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她咬着牙没哭,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抬眼看向房间里。
只一眼,就看得她的心脏砰砰直跳了起来。
沈鹤眠坐在床边,背靠着床沿坐在地毯上,脸色白得像纸,右手垂在身侧,手腕上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在往外涌血,血已经淌红了一小片地毯,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那把水果刀掉在他身边,就是刚才安南听到的那声“叮”。
安南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但她身体比大脑反应得更快,她扑过去,一把抓住沈鹤眠的手腕,试图用止血符为他止血。
血是温热的,溢在她指尖,黏腻猩红。
沈鹤眠似乎感觉不到痛,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眼神涣散地看着安南,然后直接昏迷了过去,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阿清……”
他又在叫那个名字。
安南心底猛地一颤。
这不对劲,就算他是自杀,但她发现得很快,沈鹤眠不至于昏迷至此。
她想起第一次他自杀的时候,还是有意识的,甚至能自己站起来走路。
他现在这个样子,绝对是中术了。
安南死死地按住他的手腕,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沈鹤眠的手背上。
她张了张嘴,试图叫醒他,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跑出去叫人,但她不敢松手,她怕一松手,爸爸的状况就会变得更坏。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暴雨敲打屋檐的声音和她自己狂跳的心跳声。
沈鹤眠的眼神越来越涣散,他的头微微垂了下去,呼吸也变得轻而浅。
安南急得浑身发抖,她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拼命地拍打他的脸颊,想要让他保持清醒。
“唔……唔唔……”
她张嘴,却只能发出这种含糊不清的声音,她努力地张大嘴巴,想发出一点点别的声音,哪怕就只有一点点。
沈鹤眠的眼皮在往下垂,他的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
安南看着他的脸,那张总是淡漠疏离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睫微微颤动着,像是随时都会彻底闭上。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沈鹤眠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但明明爷爷说了,她回家了,爸爸会好起来的。
虽然他不常笑,也不怎么说话,还总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但他是她的爸爸啊。
安南的眼泪糊了满脸,她拿着止血符用力地按着那道伤口,血还在往外涌,符纸已经完全被染红。
“唔……爸……唔唔……”
安南拼命地想要发出声音,喉咙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灼烧过后的疼痛。
沈鹤眠的眼皮又垂下去了一点。
安南绝望地拍打着他的脸,力道越来越重,她的掌心被碎玻璃割破了一道口子,血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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