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八年 (第1/2页)
筑基之事,少则五载,多则八年,有人打磨根基,拖延至十载亦寻常。
郁萧贵尚可,竟是成了……这一道仙基,与别家不同。旁人生死还道,或化为山石,或散作水火,融于天地灵机。玉庭将却不然……人死化玉,躯壳凝而不散,筋骨血肉尽成玉质,仍作武将模样,甲胄分明,面目宛然,如同庙中玉像,久而不朽。
不归天地,不入灵脉,徒留一尊玉身,连个像样的异象也无,供后人观瞻罢了……
倒是省了郁玉封察觉异样。郁家这时候,无论想做什么,至少需再等四年。
四年,足够了……
……
郁玉封站在密室门前,手已经搭在石门上,却没有推开。
他在门前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四年了。
郁萧贵闭关整整四年了。
头两年,那道从密室中透出的道韵虽然微弱,却还算稳定。
到了第三年,那气息渐渐变得死寂,像一潭不再流动的水。
郁玉封安慰自己……玉庭将本就是金石之性,越稳固越安静,这是好事。
可昨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郁萧贵站在他面前,浑身上下莹白如玉,像一尊庙里的神像。他张口想说话,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那尊玉像从脚底开始碎裂,裂纹一寸一寸往上蔓延,到了胸口、到了脖颈、到了那张张开的嘴……
郁玉封从梦中惊醒,后背全是冷汗。
他不再等了。
石门缓缓推开。
密室中光线昏暗,四年前点的那盏长明灯已经燃尽了灯油,只剩一缕青烟袅袅升起。郁玉封抬手打出一道灵光,照亮了整个石室。
郁萧贵端坐在蒲团上。
不,不是“端坐”
……是僵坐。
他的皮肤已经完全玉化,莹润通透,甲胄分明,面目宛然。
双手结印放在膝上,姿态庄重,像一尊被供奉了百年的神像。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没有一丝法力波动。
郁玉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从郁萧贵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扫过……那双眼睛还睁着,瞳仁已经玉化,变成两颗圆润的珠子,空洞地望着前方。
死了。
四年前就死了。
郁玉封忽然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强行咽了下去,转身走出密室,将石门重新合上。
……
议事堂里,郁萧金和郁萧银跪在下首,头垂得很低,不敢抬眼去看老祖的脸色。
“八年了。”
郁玉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萧贵闭关这些年,望月湖周边可有什么异常?”
郁萧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
“回老祖,这八年……最大的事,当属南岸李家立族。立族当日,费望云被枭首,望北而死。第三日,北岸费望白亲自去了南岸……”
“登门道歉。”
郁玉封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那长虹剑呢?有什么消息?”
“只听说八年前露过一面,此后便再未出现。坊间传言他在闭关冲击瓶颈,也有人说他已离开了望月湖。”
“好一个长虹剑。”
郁玉封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郁萧银壮着胆子道:
“老祖,那长虹剑的剑术确实诡异,但要说他能隔着三百丈、穿透郁家阵法杀人……这未免太……”
“我没说萧贵是他杀的,但定然与李家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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