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两匹残马怎么带人?大漠刨沙埋忠骨 (第1/2页)
孙冉拖着步子,朝那几个破帐篷走去。
毛骧走到那片沙丘前,老张也把马拴在断柱上,走了过来。
毛骧右手握住刀柄,抽出绣春刀。
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这是御赐的刀,斩过贪官,杀过鞑子,饮过无数人的血。
毛骧弯下腰,双手握住刀柄,把刀面平贴在沙地上。
用力一推。
沙土被刀面推开,向两边翻滚。
毛骧拔出刀,再插进去,再推。
老张拔出腰间的钝刀,这把刀没有刀尖,刀刃也卷了口。
老张蹲在地上,双手握着刀柄,像用铁锹一样,一刀一刀把沙子往外掘。
沙土飞扬。
毛骧推开一层沙子,刀锋碰到了一块硬物。
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毛骧停下动作,用手扒开上面的浮沙。
半截木头。
毛骧举起绣春刀,看着沾满黄沙的刀面。
毛骧扯动嘴角,苦笑一声。
“没想到。”毛骧看着刀刃,“我这把斩人的刀,如今竟会用来砍树,刨沙。”
锦衣卫指挥使的佩刀,象征着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现在成了一把挖土的铁锹。
老张就在毛骧旁边不到两步的地方。
老张手里的钝刀上下翻飞,沙子一捧一捧被抛到身后。
老张没有抬头。
“毛大人。”老张边挖边说,声音混在沙土摩擦的声音里,“并不是锋利杀人快的刀才叫好刀。”
老张一刀插进沙地,用力往上一撬。
一大块结块的沙土被掘出来。
“只有实用好用的刀,才叫好刀。”老张故作深沉地补充了一句。
毛骧转过头,看着老张。
老张满脸是土,汗水和沙子和在一起,变成一道道泥沟,那把钝刀在他手里用得极其顺手,挖沙子的速度比绣春刀快得多。
毛骧收回视线。
职位不同,观念也不同。
在毛骧眼里,刀是权力的延伸,是杀戮的工具,失去了这些,刀就失去了尊严。
在老张眼里,刀就是工具,能杀人就杀人,能砍柴就砍柴,能挖沙就挖沙,好用就行。
毛骧没有反驳。
毛骧双手握紧绣春刀,再次插进沙地里。
用力推。
最起码,要把他们的人一个个都翻出来。
不能带走,也要把他们挖出来,看最后一眼。
月光下,两个男人半跪在沙地上,用刀一寸一寸地刨着沙子。
孙冉走进一个半塌的帐篷。
帐篷里全是沙。
孙冉用左手扒开沙土,指甲在木箱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木箱盖子被掀开。
空的。
孙冉继续翻,走到另一个角落。
踢开一堆破布。
下面压着一个干瘪的水囊。
孙冉捡起水囊,晃了晃。
没有声音,一滴水都没有。
孙冉把水囊扔在地上,转身走出帐篷。
走向下一个。
夜风吹过大漠,发出呜呜的声音。
沙丘那边,毛骧的刀碰到了一块软肉。
毛骧扔掉刀,双手刨开沙子。
一张脸露出来。
是锦衣卫的同伴,眼睛紧闭,嘴里塞满了黄沙,胸口的飞鱼服被弯刀劈开,血肉和沙子混在一起。
毛骧用衣袖擦去那人脸上的沙土。
手指在那人眼皮上抹过,让其闭眼。
老张提着钝刀走过来,站在毛骧身后。
“挖出来一个。”老张说。
毛骧没有说话,把那人的尸体从沙坑里拖出来,平放在旁边的空地上。
“继续。”毛骧捡起绣春刀。
老张走到另一边,继续挥动钝刀。
沙子越挖越深。
风不停地吹,把刚挖出来的沙子又吹回坑里。
他们挖得很慢,很吃力。
但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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