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剖兔 (第1/2页)
腊八将近,大雪连下几日,天地冻得发僵。
沈蔓祯胯骨处依旧隐隐作痛,只是手上的皮肉伤已经结痂,好了大半。
这几日覃乐游来过两三回,来给她查检伤情,也顺便说说飞腾的情况。
飞腾伤处已经稳住,只是人还虚弱,好生将养,不出数日便能好全。
至于覃允贤,那日来清创过后,便再没露面。
依着她那性子,想必还在惦记着酿酸酒的事。只是这般天寒地冻,谷物连发芽都难,更别说长霉衣。
沈蔓祯暗自想着,她若就此知难而退,倒也省了日后没东西可教的尴尬。
思及飞腾,她便与明献说想去瞧瞧。
明献早也有此意,只是等着她伤好。
见她提起,二话没说便答应了。
从沂王府出来,沈蔓祯便见一辆朴素马车停在门前。
这是她被勒令在屋中修养时,王利和阿百前去添置的,马还是那日里她捡回来的那匹。
那马见她似认出她,摇头晃脑直打响鼻。
沈蔓祯走过去拍拍马脸,道:“哟,还认主子呢?”
阿百在旁侧应道:“可不是?那日刚安置上,它还不吃不喝呢,王利拿了你那日裹的斗篷去给它闻,它才肯开口。”
沈蔓祯兀自好笑,对着马儿说:“啧,德行。”
三言两语,说得众人都在发笑。
待得掀帘进了马车,她才发觉,车内竟铺着软垫,角落还放着一只暖炉。
阿百站在旁侧,眼巴巴道:“真想跟姑姑一块儿去啊,只是府里得有人守着。”
她瞥向驾车的王利:“这次便宜你了。”
王利握着马鞭,笑着应:“放心,定把你姑姑安安稳稳送回来,丢不了。”
马车缓缓前行,车厢内稳当平和。
沈蔓祯掀起车帘往外观望,微微蹙眉道:“是我在府里待得久了么,还是天气缘故,那些人竟都不出来了?”
她指的是一向如影随形般的东厂番子。
明献道:“他们如今没空盯着我们,力气都往北边使了。”
只一句,沈蔓祯便懂了其中关节。
太上皇尚在北狄王庭,握得住太上皇,便握得住先机,远比拿捏明献去挖背后朋党要划算得多。
她心头微紧,脱口而出:“那你……”
明献语气平静,眼底隐含沉冷:“叔父即位,北狄王庭必然早已知晓。可他们依旧将父皇俘而不杀,想来,用处绝不止是和谈筹码那么简单。”
言下之意已是明了——即便东厂人马寻到北狄,也未必能动得了太上皇。
加之北狄向来桀骜,不会轻易叫东厂的人钻了空子,也为他们留了足够多周旋的时间。
两人说话间,马车已停在飞腾所住的小院门外。
雪仍在下,院中积了尺许厚的雪,只一条小径被清扫干净。
仆役闻声出来,见是沈蔓祯,忙上前来行礼。
问起覃乐游,却又支支吾吾不肯说明。
沈蔓祯心下生疑,便让明献先去飞腾房中歇息,自己独自去寻。
转过月亮门,只见药房门虚掩着,淡淡药香飘出。
她轻推房门,一眼便顿住脚步。
覃乐游立在案前,手中握着一柄小巧银刀,正对着案台上被捆着的灰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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