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集 陈宫定奇策 法正识险谋 (第2/2页)
岳飞早已披甲待命,银甲映着晨光,沥泉枪斜挑于马鞍,听得叫阵之声,当即向法正请战:“军师,末将愿出!今日定要与呼延灼分个高下,挫一挫北朔军的锐气!”
法正立马于高坡之上,遥遥望向关前,目光如炬,穿透晨雾,仔细打量北朔军的动静,只见关前守兵看似松散懈怠,三三两两,毫无防备,呼延灼虽然叫阵凶猛,眼神之中却藏着一丝刻意,少了昨日的拼死之态。
“果然不出所料,陈宫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出手了。”法正心中暗道,“陈宫,你这诱敌之计,未免太过明显,破绽百出。”
岳飞纵马而出,沥泉枪一横,枪尖的红缨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声如洪钟,回应呼延灼:“呼延灼,昨日饶你一命,今日还敢前来送死?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取你首级,为北朔的不义之举付出代价!”
“休得狂言!不知天高地厚的匹夫!”呼延灼大喝一声,双鞭一摆,径直冲向岳飞,马蹄踏过青石,溅起阵阵碎石。
两马相交,枪鞭相撞,“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发麻。两人你来我往,战作一团,枪影翻飞,鞭风呼啸,晨雾被两人的兵刃搅动,四散开来,场面惊心动魄,与昨日的死战别无二致。
可战不到二十回合,呼延灼便刻意气息渐乱,脚步虚浮,双鞭挥舞之间,破绽百出,再也没有昨日的凌厉,连挡下岳飞的枪法都显得颇为吃力。
“岳飞果然厉害!我不敌你,暂且退走!”呼延灼故作惊慌,勒转马头,对着岳飞怒喝一声,随即拍马向着隘口之内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令麾下士兵四散奔逃,丢盔弃甲,摆出一副大败亏输、狼狈逃窜的模样。
炎军将士见状,见北朔军节节败退,四散奔逃,无不士气大振,高声呐喊:“岳将军威武!炎军必胜!趁胜追击,拿下断云隘!活捉呼延灼!”
喊杀声震彻断云隘,裴元庆更是急不可耐,勒马提锤,向法正急道:“军师,下令追击吧!呼延灼已是强弩之末,北朔军溃不成军,此时不追,更待何时!错过今日,再难有这般良机!”
岳飞亦勒马回头,望向高坡之上的法正,沥泉枪直指呼延灼逃窜的方向,只待一声令下,便要率军追击。
法正目光死死盯住断魂道的入口,晨雾之中,那处山谷寂静无声,连飞鸟都不见一只,死寂得反常,唯有风吹林木的轻响,这寂静之下,藏着汹涌的杀机。他心中瞬间雪亮——陈宫的伏兵,就藏在那片密林之中!
“全军止步!”法正厉声大喝,声音透过晨雾,传遍全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许追击!违者军法处置!”
岳飞、裴元庆皆是一怔,满脸不解,齐声道:“军师?此时呼延灼溃逃,正是追击的大好时机,为何不许追击?”
“此乃陈宫诱敌之计!”法正手中令旗一指断魂道的入口,声音凌厉,“你们看那断魂道两侧山林,死寂无声,飞鸟不鸣,岂是正常之态?两侧山林,伏兵密布,若贸然进入,必遭前后夹击,尽数葬身断魂道!陈宫定奇策,欲诱我入死局,可惜,他这险谋,早已被我一眼看穿!”
话音刚落,断魂道两侧山林之中,号角骤然响起,呜呜的号角声震彻山谷,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尚师徒见诱敌之计败露,再也隐藏不住,当即厉声喝道:“杀!”领兵从山林之中杀出,五万弓弩手齐齐放箭,箭如雨下,遮天蔽日,朝着炎军射来!
可炎军早已在法正的命令下止步,阵形严整,盾牌手迅速列阵,盾牌相叠,如铜墙铁壁一般挡在阵前,硬生生挡住了这一波箭雨,箭簇射在盾牌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纷纷落地。
“冲!杀!踏平炎军!”尚师徒怒吼一声,率领五万刀牌手,从山林之中冲杀而出,手持刀盾,直奔炎军阵前,想要冲破炎军的盾阵。
可法正早有防备,见北朔军杀出,厉声传令:“弓箭手准备,放箭!长枪兵列阵,拒敌!”
炎军弓箭手齐齐搭箭,弓弦拉满,一声令下,箭雨如潮,迎面射去,北朔军冲在最前的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谷口的青石地。长枪兵则列成坚阵,长枪斜指,如墙而进,死死守住阵脚,两军在谷口展开惨烈厮杀,兵刃碰撞之声震耳欲聋,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相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彻断云隘。
北朔军拼死冲杀,想要冲破炎军的阵脚,炎军则死守不退,长枪刺出,刀光劈下,每一寸土地都染满了鲜血,倒下的士卒层层叠叠,有炎军的,也有北朔军的,谷口的青石路,再次被鲜血浸透,汇成小溪,顺着青石的缝隙流淌。
这一番交锋,虽未中伏,却也短兵相接,近身血战,双方各有死伤,战况惨烈至极,晨雾被鲜血染红,被杀气搅动,久久不散。
陈宫在关上看得真切,凭栏而立,目光死死盯住谷口的血战,见诱敌之计被法正彻底识破,尚师徒非但未能伏击炎军,反倒陷入苦战,麾下士卒死伤无数,不由得脸色一变,铁青一片,咬牙暗道:“好一个法正!竟能如此精准看穿我的布局,心思之细,料敌之准,果然不在我之下!这一局,又输给他了!”
他深知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北朔军本就士气受挫,再这般血战,军心必乱,当即厉声下令:“鸣金!快!传令尚师徒速速收兵!退回隘内,不得恋战!”
“铛——铛——铛——”
铜锣声急促响起,传遍谷口,尚师徒听得鸣金之声,心中又怒又恨,却也知道再打下去,只会败得更惨,麾下士卒已是死伤惨重,再也无力冲杀,只得厉声喝道:“收兵!退回关内!”
北朔军如蒙大赦,连忙收拢残兵,护着伤兵,狼狈退回关内,炎军也不追击,只是守住阵脚,冷冷看着北朔军退去。
谷口之下,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倒下的士卒与战马层层叠叠,堵住了谷口的青石路,伤兵躺在血泊之中,哀嚎不止,气息奄奄,兵刃、盔甲、旌旗散落一地,满目疮痍,惨不忍睹,双方皆是损兵折将,血染征袍。
法正立于阵前,一身青衫在血色的晨雾中显得格外清冷,望着北朔军退回关上,关门紧闭,神色平静,不见喜怒。陈宫这一计虽被识破,却也让炎军付出了伤亡的代价,两大谋士的第一回合智斗,可谓有来有回,旗鼓相当,谁也未能占到绝对的上风。
裴元庆看着满地尸首,看着浴血奋战的炎军士卒,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按捺不住,当即拍马而出,横锤立马,对着关上高声怒喝,声音震彻四野,响彻整个断云隘:“陈宫!只会用这些阴险诡计,算什么英雄好汉!缩在关内,不敢正面一战,算什么本事!尚师徒!你这缩头乌龟,敢出关与我光明正大一战吗!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这一声暴喝,带着无尽的怒火,带着炎军的傲气,在断云隘的山谷之中回荡,久久不散。
尚师徒本就因计策败露、损兵折将而羞恼万分,在关上听得裴元庆如此挑衅,如此辱骂,当即怒发冲冠,双目赤红,再也按捺不住,向陈宫请战,声如雷霆:“先生!裴元庆欺人太甚!竟敢在关前如此辱我!末将愿出关,与他决一死战,洗刷今日之耻,取他首级,以振军威!”
陈宫望着阵前气势如虹的裴元庆,那少年猛将手持双锤,一身悍勇之气,直冲云霄,又看了看阵中气定神闲的法正,青衫羽扇,从容不迫,心中了然。
法正虽识破他的奇策,却借势激将,一番血战之后,再度将谋士之间的智斗,转回了武将之间的死战,这一步,又算在了他的前头。
事已至此,别无选择,若再闭门不出,北朔军的士气,便真的要散了。
陈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与恨,看向尚师徒,沉声道:“将军切记,裴元庆勇猛无双,力大无穷,手中双锤威力惊人,万万不可轻敌,务必全力以赴,不可有半分大意!”
“末将遵命!定取裴元庆首级,回报先生!”尚师徒抱拳应喝,声音坚定,满是决绝。
随即,尚师徒提枪上马,翻身上马,怒喝一声,关上城门大开,吊桥放下,他一马当先,开关直冲而出,长枪直指阵前的裴元庆,杀气腾腾。
法正在阵中望见尚师徒出关,嘴角终于露出一抹淡淡笑意,羽扇轻摇,一切尽在掌握。
陈宫奇策已破,险谋已识,
谋士斗智暂且作罢,
下一场,便是——
裴元庆大战尚师徒!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