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喘息之机 (第2/2页)
可能不知情。
什么意思?方正道可能是被利用的?
沈牧把这个问题记在心里。
还有一个人——严一鸣。
赵德发说过:去查严一鸣。他可能知道青铜觚最终去了哪里。
沈牧在锦华的资料库里查过“严一鸣”这个名字。找到了三条记录:
第一条——2013年,严一鸣委托锦华拍卖行出售一批私人收藏品,共计47件。总成交额约800万。
第二条——2014年,严一鸣以“鉴定争议”为由,向锦华提交了一份投诉。投诉对象是——沈建国。投诉内容:“沈建国对青铜觚的鉴定严重不专业,导致本人损失超过一千万元。要求锦华拍卖行吊销沈建国的鉴定资格。”
第三条——2015年,严一鸣的名字从锦华的客户名单中消失了。没有任何备注说明原因。
2015年消失。
严一鸣在青铜觚事件后一年,就从锦华的客户名单里消失了。
他去了哪里?他还在中州吗?
沈牧拿出手机,给周胖子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打听一个人。严一鸣。以前是中州的大藏家。十年前从古玩圈消失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现在在哪。”
周胖子的回复很快:“没听过这个名字。我去打听打听。”
夜里十一点。
沈牧坐在出租屋的床上,面前摊着父亲的关系网络图、苏晚晴给的信封、锦华档案的摘抄笔记。
三份材料拼在一起,一个更完整的图景浮现出来。
林伯年——最上层。京都林氏收藏,三代传承。控制拍卖渠道和学术话语权。
方正道——中间层。锦华首席鉴定师。负责“定性”。是不是知情者——待查。
陈少白——地方层。白玉堂老板。林伯年在中州的代理人。控制古玩城的商业生态。
青铜觚——关键物证。方正道签字退回给严一鸣。但严一鸣说没收到。觚消失了。
沈建国——被这个系统碾碎的人。
但他在被碾碎之前,已经画出了这个系统的地图。
沈牧合上所有材料,关了灯。
窗外的路灯把一小块光投在天花板上。隔壁的电视机声音已经关了,整栋楼很安静。
他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学习。继续调查。继续在暗流中一步一步地走。
陈少白的下一步棋还没有落。但沈牧已经不再被动了。
他在积蓄力量。
像父亲当年那样——用眼力,用知识,用骨气。
不同的是,沈建国当年是一个人。
而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