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血誓反噬 (第1/2页)
手腕处的伤口传来细微的刺痛,但萧云的目光却紧紧锁在柳青丝苍白的脸上。血色符文消散后带来的那片刻宁静,如同暴风雨前虚假的安宁,很快就被更深的不安取代。柳青丝虽然暂时摆脱了血誓反噬的剧烈痛苦,但她的呼吸依旧急促而微弱,额间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软软地倚靠着他,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刚才那场无形的交锋中被抽空了。
最令他心头沉重的是,她心口处那原本已经隐去的赤焰楼徽,虽然不再渗血,轮廓却并未完全消失,反而如同烙印般,留下了一圈淡淡的、仿佛灼烧过的红痕,隐隐还在散发着微弱的、不祥的热力。这绝非好转的迹象,更像是一种暂时的压制,那潜伏在她血脉深处的禁制,如同蛰伏的毒蛇,随时可能再次暴起。
“萧…萧大哥…”柳青丝艰难地抬起眼帘,眸光涣散,声音细若游丝,“那玉珏…它…它在呼唤…不,是在撕扯…”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和迷茫,仿佛她的灵魂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煎熬。
萧云扶着她,让她慢慢靠坐在那具至死紧握玉珏的骸骨旁的岩壁下。他知道,寻常的点穴止血、推宫过气手段,对这种根植于血脉魂魄的古老禁制根本无效。镇魂符只能暂时隔绝外部的引动,安抚躁动的魂魄,却无法根除那早已与她身心融为一体的血誓根源。
必须找到更根本的方法。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那枚温润却暗藏凶险的玉珏。“癸亥年卯月刑堂”——这七个字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这枚玉珏为何能引动柳青丝体内的血誓?这具骸骨,当年拼死守护(或者说隐藏)这枚玉珏,其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萧云蹲下身,不再试图去解读玉珏本身,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具骸骨上。他仔细检查着骸骨的每一处细节,从头颅到趾骨,不放过任何一点异常。骨骼的色泽、断裂的痕迹、姿态的角度……作为一名曾经的顶尖杀手,他对死亡和尸体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
终于,在骸骨盆骨下方,一个被泥沙和岁月几乎掩盖的角落,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丝异样。那不是骨骼的触感,而是……金属?带着锈蚀的粗糙感。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覆盖其上的淤泥和钙化的沉积物,一个几乎与岩石同色的、生满厚重红锈的圆形物体显露出来。它深深嵌入岩壁与地面交接的缝隙中,只露出小半部分,上面布满了扭曲的纹路和早已失去光泽的金属凸起。
是一个闸轮。
一个需要人力转动,显然控制着某种机关的古老闸轮。
萧云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在这布满骸骨、充斥着不祥气息的浅滩,出现这样一个明显是人工造物的机关,其意义不言而喻。它控制着什么?水源?通道?还是……其他更危险的东西?
他回头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柳青丝,她胸口的红痕似乎又明显了一分,秀美的眉头紧紧蹙着,显然仍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没有时间犹豫了。
萧云深吸一口气,站到闸轮前。他伸出双手,握住那冰冷粗糙、锈迹斑斑的轮臂。入手处传来刺骨的寒意和砂砾般的摩擦感。他试探着用力,闸轮纹丝不动,仿佛与整个山岩融为一体。
沉腰坐马,体内那沉寂许久的内力开始缓缓运转,如同沉睡的巨龙逐渐苏醒。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灌注于双臂。他低喝一声,双臂肌肉贲张,青筋隐现,全力推动!
“嘎吱——嘎——”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在撕裂岩石的刺耳摩擦声猛然响起,在这封闭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闸轮在巨力的驱动下,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开始转动,每转动一分,都伴随着大量锈屑的剥落和仿佛濒临崩溃的**声。
柳青丝被这巨大的声响惊动,勉强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只看到萧云伟岸的背影,以及他前方那正在被强行扭转的、仿佛承载着无尽岁月重量的锈蚀闸轮。
随着闸轮转动超过四分之一圈,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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