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年代娇娇嫌脏怕累,怎么成工业列强了?72 (第2/2页)
年纪最大的领队大妈少说六十往上,烫着一头铁灰色小卷毛,手里舞着两把鹅黄色绢扇,精神头比检阅的士兵还足。
三百把绢扇齐开齐合,脚步整齐划一,桃红腰带跟着腰身一甩一甩,带劲得很。
广场上笑声和掌声连成了片。
观礼台上的老首长们也乐了。有几位老同志拿手拍着扶手,跟着节奏点头。
漂亮国武官的表情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松弛。他甚至扭头跟副官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带了点说不清的意味。
大约在想:总算来了个正常的。
大妈方阵扭过广场中段,身后的音乐没断。
长街尽头,又传来引擎声。
轻轻的,混在锣鼓和唢呐里,不太起眼。
二十辆不同型号的全地形重装卡车,排着队,慢悠悠地跟在大妈方阵后头驶了进来。
速度跟散步一样,规规矩矩。
唯独,颜色不太对。
粉的。
二十辆卡车,从车头到车尾,通体樱花粉。粉得嫩,粉得扎眼,粉出一种近乎挑衅的甜蜜。车身两侧还贴着亮闪闪的烫金花纹,保险杠上挂着一圈毛茸茸的蝴蝶结挂饰。
跟前头大妈们的粉缎子褂子摆在一块,从人到车一水儿的粉,齁甜得不像话。
全场集体愣了一拍。
观礼台最中央那排首长席上,陆书洲坐得端端正正。
她今天穿了件裁剪利落的深色外套,头发也比平时梳得齐整。坐在一排德高望重的老首长中间,像个来参加学校表彰大会的优等生,姿态很标准。
身旁的老首长看见那二十辆粉色卡车驶进来,目光不动声色地往她脸上扫了一眼。
她表情很乖。正襟危坐,目视前方。
偏偏嘴角那个弧度,不太好形容。
老首长收回视线,什么都没说。
粉色车队驶至广场正中央。唢呐和锣鼓的旋律正到高潮。
领头的卡车停了。
然后,它裂开了。
驾驶舱向后翻折,车厢咔咔咔弹开,底盘拔地而起。
金属构件翻折咬合的声响干脆利落,像有人拧了一把巨型魔方。
前后不到三秒。
一台二十米高的战术机甲稳稳踏在广场地砖上。
通体樱花粉。
从肩甲到小腿护板,从头部传感器护罩到背后动力组的散热翼片,阳光底下亮得刺目。
全场的声音像是被人一把掐灭了。
几十万人、几百个镜头、几十国外交官,集体失去了反应能力。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咔、咔、咔,一辆接一辆。
二十台大小不一的粉色机甲,三排方阵,齐刷刷矗立在广场中央。
阳光照在粉色装甲上,整个广场被映出一层荒诞的甜蜜光泽。
大妈方阵没停。
三百号人在机甲的脚边继续扭着秧歌,绢扇翻飞,脚步不乱。
领队大妈甚至还仰头瞄了一眼头顶那根粉色大腿,泰然自若地扭了个身,换了个队形。
然后,二十台粉色机甲,齐齐抬起了右脚。
落步,踩在了节拍上。
二十米高的钢铁身躯踩着唢呐和锣鼓的节拍,迈开了步子。左手叉腰,右臂展开,肩甲上蝴蝶结挂饰在风里晃荡。
金属脚掌每踏一步,地砖传来沉闷的回声。
三百人在前头扭,二十台机甲在后头跟。
广场舞。
二十台粉色机甲,配着唢呐和锣鼓,在国庆阅兵的广场上,跳起了广场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