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红光太刺眼,像个大号的氛围灯 (第1/2页)
红光照在黑曜石地砖上。光晕一圈圈往外扩。刺耳的尖啸声顺着石阶往上冲。林星阑坐在藤蔓秋千上。手里捏着半截干枯的草根。草根被折断,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她揉了揉太阳穴。没睡成。脑仁被这声音震得直跳。
清虚手里的玉盏倾斜。粉色的参汤洒在手背上。烫。他没缩手。丹田里的元婴猛地睁开眼,小手死死捂住耳朵。大长老手里的紫金钵盂掉在地上。当啷。汤底泼在石缝里。阎无命连退三步。后背撞在汉白玉石碑上。石碑很凉。他脸上的刀疤开始往外渗血丝。
山下的红光越来越粗。直冲天际。云海被染成了猪肝色。
“血魔老祖。”清虚嗓子眼发紧。声音嘶哑。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五百年了。他把镇魔塔底下的九曲黄河阵啃穿了。”
阎无命捂着胸口。呼吸很重。“这老疯子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他当年为了练血影神功,屠了魔教三个分支。连自己亲儿子都吸干了。这下全完了。”
几个剑院首座拔出飞剑。剑刃在风中嗡嗡作响。谢云舟握着那把刚切过血玉参的青霜剑。剑柄上还残留着黏糊糊的药汁。他手心全是汗。滑溜溜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林星阑从秋千上站起来。鞋底踩在藤蔓上。藤条往下凹陷。
这警报声跟防空警报一样。真吵。还带着回音。一圈一圈绕在耳朵边上。她掏了掏耳朵。指甲缝里刮出一点灰。
抬头看天。那团红光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往思过崖的方向砸过来。光芒刺目。晃得人睁不开眼。就像老家那个破旧KTV包厢里闪烁的廉价霓虹灯。土气。刺眼。
“你们这的安保系统真不行。”林星阑伸手。挡在额头前面。眯起眼。“喇叭声太大。光效太乱。搞得跟蹦迪现场似的。”
几个老头愣住了。蹦迪。这是什么上古秘法?他们听不懂。他们只知道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绝世魔头马上就要降临了。
红光压迫下来。崖顶的风瞬间停止了。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困难。鼻腔里全是浓重的血腥味。带着一股子放了几十年的死鱼内脏发酵的恶臭。
大白猛地站起来。四条腿绷直。两颗脑袋同时发出一声极低的咆哮。它背上的紫金毛发根根倒竖。火焰在毛尖上跳跃。离火神雀从断柱上飞起。盘旋在九龙赤金鼎上方。羽毛张开。随时准备吐火。
轰。
一团极其浓郁的血云砸在汉白玉石碑前面的空地上。黑曜石地砖大面积龟裂。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往外蔓延。碎石子溅起来。打在旁边的铁桶上,噼啪乱响。铁桶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石槽边缘。
血云散开。里面走出一个干瘦的人影。
身高不足五尺。佝偻着背。浑身上下没有一寸好皮。全都是破裂的血泡和暗红色的结痂。几根稀疏的白毛贴在头皮上。眼窝深陷。两颗眼珠子是纯黑的。没有眼白。
他站在那。脚底下的石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黑烟往上冒。
血魔老祖。
他转动脖子。颈椎骨发出咔咔的脆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个架在蓝火上的玉锅里。锅底还剩点粉红色的萝卜汤渣滓。
极其直白的贪婪。
“好浓的血气。千年血玉参。离火神雀的初生蛋壳。还有玉净甘露的味道。”血魔老祖咧开嘴。露出两排发黑的尖牙。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滴在石头上,烧出一个个小坑。“天助老祖。刚出关就送上这等大补之物。太衍宗的牛鼻子们。今天谁也别想活。”
他没看林星阑。一个身上毫无灵气波动的凡人。不配入他的眼。他只盯着清虚和那几个化神期的老头。这是他最优质的血食。
清虚剑尊强行压下体内翻滚的气血。往前跨出一步。挡在林星阑侧前方。这老怪物凶名太盛。就算前辈深不可测,他也必须表个态。哪怕是当炮灰。
“血魔。你休得猖狂。此处乃太衍宗禁地。岂容你放肆。”清虚大喝一声。化神期的威压透体而出。道袍下摆无风自动。
血魔老祖嘎嘎怪笑。笑声像夜枭。难听。刺耳。“清虚小儿。你师父当年用命才把我封印。就凭你这刚突破的化神初期。也敢在老祖面前叫嚣。我先吸干你的血。”
他抬起一只皮包骨头的右手。五指成爪。掌心里涌出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漩涡里飞出无数张扭曲的惨白人脸。哭嚎着。直接扑向清虚。
崖顶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满眼都是血色。
林星阑觉得很烦。
真的很烦。这破山头是不是风水不好。刚吃完饭准备睡一觉。先是跑出个臭气熏天的黑烟球。现在又蹦出个浑身流脓的老丑八怪。
光线太暗。风吹得衣服哗啦啦响。血腥味直冲嗓子眼。惹得她胃里那点萝卜汤直往上反酸。
她四下看了一圈。视线落在刚才大长老随手放在石柱旁边的那个扫地用的破草把子上。
这草把子是刚才二长老抠地砖缝用的。上面沾满了黑灰。最顶端还连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灰白色长杆。老王留下的破烂之一。她看着像是个大号的鸡毛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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