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这破刀太重,拍个黄瓜连案板都砸穿 (第2/2页)
陆清雪躲在自己的房门缝后面。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林星阑的动作。
大荒斩仙刃。拿来拍黄瓜。
这黄瓜也不是凡物。那是太衍宗药园里种出来的三百年青玉灵瓜。本来是拿来炼制驻颜丹的。被老王顺手当零食塞箱子里了。
林星阑右手握着白骨刀柄。把宽阔的黑刀平举起来。
刀身极宽。像块黑铁板。
对准白玉石台上的黄瓜。
用力拍了下去。
没用什么灵力。就是纯粹的物理重击。
砰!
一声巨响。
大荒斩仙刃的刀背重重砸在黄瓜上。
黄瓜瞬间四分五裂。绿色的汁水飞溅。
这股极度的重击。带着大荒斩仙刃本身的恐怖重量。直接穿透了黄瓜。砸在了白玉石台上。
咔嚓。
整块极品白玉石台。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然后哗啦一声。碎成了满地的玉块。
黑色的刀身去势不减。砸在黑曜石地砖上。
轰!
崖顶猛地晃动了一下。地砖被砸出一个半米深的浅坑。周围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出去。
大白吓得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撞在墙上。
林星阑保持着拍刀的姿势。手里还握着那把黑刀。
她看了看碎了一地的白玉石台。又看了看地上的坑。
最要命的是。那半根黄瓜。已经被拍成了绿色的烂泥。混在玉石渣子里。捡都捡不起来。
“有病吧这刀!”林星阑气得把大荒斩仙刃直接扔在地上。哐当。刀身弹了两下。“我就拍个黄瓜。你这破刀这么重。连案板都给我砸烂了。这下吃屁啊。”
清虚剑尊和四个长老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那可是大荒斩仙刃。随手一拍。没把整个苍梧山劈成两半已经是前辈手下留情了。案板碎了算什么。
林星阑很烦躁。
她走到那个装蒜末的青铜盆旁边。盆里还有几块刚才切剩的雪莲根。
“黄瓜没了。光吃蒜有啥意思。”
她看着地上的烂泥。
青玉灵瓜被大荒斩仙刃的煞气一激。内部的灵力彻底爆开。那些绿色的烂泥里,正在往外散发着极其浓郁的木系本源之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其清新的瓜香味。吸一口,肺里的浊气全排空了。
陆清雪躲在门后。猛地吸了一口这股瓜香。她刚突破的化神期境界,瞬间稳固到了极点。连带元神都变得翠绿通透。
“大道之果……”陆清雪喃喃自语。前辈这是在用上古凶兵的煞气,强行逼出灵瓜里的木之本源。这不是在做菜。这是在演化世界诞生的过程。破而后立。一刀碎玉。
林星阑叹了口气。
“老头。你弄的这刀太沉了。不适合做精细活。回头找个铁匠。把这刀背给我磨薄一点。最好再打个木头把。这白骨把子太阴间了。”
清虚剑尊把头磕在碎裂的地砖上。额头被石茬划破了,流出一点血。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晚辈遵命。一定找中州最好的炼器大宗。给这刀……开刃。打木头把。”
把上古魔神的脊椎骨拆了。换个木头把。把斩仙的凶兵磨薄了当片肉刀。
这种话要是传出去。中州那几个老怪物估计会当场气得走火入魔。但在思过崖。这是至高无上的法旨。
林星阑拍了拍手。走到白玉石槽边洗手。
黄瓜汁黏在手指上。洗不掉。带着一股顽固的清香味。
“这黄瓜品种不行。汁水太黏。像胶水。”
她拿那块天蚕神锦擦干手。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算了。不吃黄瓜了。下午光照不错。老头。你别跪着了。去后山给我找几根结实点的竹竿。我要在那块空地上搭个架子。那红薯藤长得太乱了。得让它爬架子。”
林星阑指了指那根绕在九叶剑草上的赤炎地心髓。
那根红色的藤蔓确实长得很长了。叶片像燃烧的火苗。
清虚剑尊抬起头。看着那根散发着极道火炎之力的赤炎藤。
搭架子。前辈这是要构建阵法。用竹竿作为阵眼。将那通天的剑意、极寒的冰气和极道的火炎,融合在一起。这绝对是传说中的诛仙大阵的雏形。
“晚辈这就去砍竹子。不知前辈对竹子可有什么要求?”清虚两眼放光。
“要求?没啥要求。直溜点。粗一点。别被虫蛀过就行。”林星阑想了想。“哦对了。弄点结实的绳子。那藤蔓看着挺沉。别把架子压塌了。”
清虚重重点头。
后山有一片紫竹林。那是太衍宗的禁地。里面长着万年雷劫紫竹。坚硬无比。用来当阵眼再合适不过。至于绳子,宗门宝库里好像还有一条用蛟龙筋混合天蚕丝编的捆仙绳。
“晚辈立刻去办!”
四个长老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跟着清虚跑下山。连那把扔在坑里的大荒斩仙刃都没敢碰。这刀现在是前辈的厨具。他们碰了就是僭越。
林星阑看着他们急匆匆的背影。
“这些修仙的。一天天跑得比兔子还快。干活倒是挺积极。”
她走到那个砸出的深坑边。弯腰。握住白骨刀柄。
用力一拔。
把大荒斩仙刃从地砖里拔出来。
刀刃上没沾半点泥土。依然是那种深邃的黑。
“这刀先放这吧。等磨薄了再用来切肉。暂时先当个镇纸或者门挡用用。”
她拖着那把绝世凶刀。刀尖在黑曜石地砖上划过。划出一条极深的白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走到房门边。把刀往门框底下一塞。
正好卡在门缝下面。把木门死死顶住。
“不错。刚好防风。晚上风大。门老是响。有了这个压着。稳当多了。”
大荒斩仙刃。上古魔神的本命法宝。曾经饮过十万神魔之血。
现在。被当成了挡风的门塞子。
刀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似乎在表达屈辱。但紧接着。它感受到了屋里那个黄花梨木箱散发出来的一丝气息。那是属于更古老、更恐怖存在的压制。
大荒斩仙刃立刻停止了颤抖。像一块真正的死铁。老老实实地卡在门缝底下。连一丝魔气都不敢外泄。
陆清雪看着那一截被用作门挡的白骨刀柄。
她咽下喉咙里的一口水。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门。
她决定了。从今天起。她不去什么秘境历练了。也不去争什么宗门大比的第一了。
她要留在思过崖。
哪怕是给前辈扫地。倒洗脸水。甚至去捡那几片被当成葱花切碎的剑草叶子。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这才是真正的长生。
陆清雪握紧拳头。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她走到墙角。拿起了那把凡人用的普通扫帚。开始清扫院子里碎裂的玉石渣子。动作极其认真。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