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椅子还挺宽,垫个褥子正好睡午觉 (第1/2页)
陆清雪捧着一堆碎渣。白色的玉块边缘很利。玉石上的黄瓜汁黏在手心里。凉风吹过崖顶。她走到崖边那个用来倒废渣的土坑前。坑里全是平时烧剩的木柴灰和枯草。手腕翻转。哗啦。极品白玉髓的碎块掉进灰堆里。溅起一片灰白色的粉尘。粉尘呛进嗓子里。她咳了两声。
这要搁以前。打死她也干不出把玉髓当垃圾扔的事儿。现在嘛,扔就扔了,反正前辈说这是垃圾。
凉棚底下很暗。赤炎地心髓的叶子把阳光全挡在外面了。只有一点红光透进来,照在草地上。林星阑站在红光里。她踩了踩地上的草。
“这棚子搭得是不错。够大。就是底下空荡荡的。”她摸了摸下巴。手指刮蹭着下颌骨。指甲缝里还有点土。
清虚剑尊还站在紫竹旁边。他刚才运功插竹子,真元耗了一半。现在正暗自调息。听到林星阑出声,立刻睁开眼。往前迈了一步。布鞋踩在草皮上没有声音。
“前辈。这阵……这凉棚底下。还需要添置何物?”清虚背着手,把还在发抖的右手藏进宽大的道袍袖子里。布料摩擦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缺个躺椅啊。或者摇椅也行。”林星阑指了指中间那块空地。“这么大个阴凉地。不放个椅子睡午觉,多浪费。你们那有没有那种竹子编的,或者木头打的折叠椅。要宽一点的,能翻身的。窄了睡着憋屈。”
躺椅。放在四象锁天阵的正中心。
清虚脑子飞速运转。四象缺个中枢。那必须是镇压气运的无上宝座。木头打的?那是提示。木属性的至宝。中州哪里有木属性的至宝。
大长老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掌门师兄。神木宗那截建木残根……”大长老压低声音。嗓子眼发干。
清虚眼神一凛。建木。通天之树的残根。神木宗拿它当祖宗供着。几千年了连碰都不让外人碰一下。
“晚辈明白。晚辈这就去寻一把最合适的……躺椅。”清虚弯下腰。行了个大礼。腰带勒紧了肚子。
“去吧。快点啊。下午我还想睡一觉呢。这几天老睡那硬床,腰疼。”林星阑扭了扭腰。骨头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清虚剑尊带着人走了。御剑飞得极快。空气里留下一道道破空的白痕。风把崖边的云雾切成了两半。
陆清雪拍干净手上的玉粉和黄瓜汁。走到凉棚边上。
她膝盖一弯。扑通。直接跪在了黑曜石地砖上。膝盖骨撞击地面,声音很闷。
林星阑转头看她。
这女的还蒙着脸。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全是红血丝。眼皮有点肿。看着挺累。
“你干嘛。地扫完了?”林星阑问。
“扫完了。垃圾也倒了。”陆清雪头磕在地上。青丝垂在两边。鼻尖贴着地砖上的纹路。冰凉的触感顺着鼻尖往上爬。“晚辈想……想留在思过崖。给前辈端茶倒水。打扫庭院。”
林星阑皱眉。
这破山头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扫地这种活,其实也没多少。但多个人干活,她就能多躺会儿。反正也不差这一口饭。
她想了想。
“包吃住吗?”林星阑问了一句废话。问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多余。
陆清雪愣住了。抬起头。眼神迷茫。瞳孔没有焦距。
前辈问她包吃住吗。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考验她的道心。
“晚辈辟谷百年。无需进食。只需一块蒲团,睡在院外即可。”陆清雪赶紧回答。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被赶走。
“那行。”林星阑点点头。“不干吃饭就行。正好缺个洗碗的。那边水槽里还有个空碗。你去洗了吧。洗干净点,那是装炒鸡蛋的,有油。”
那只缺口的破瓷碗。就在寒潭水槽旁边放着。白底蓝花。边缘豁了个指甲盖大小的口子。
陆清雪站起来。裙摆上沾了一点灰。她没拍。直接走向水槽。
水槽里的水很冷。寒潭水刺骨。指尖刚碰过去,就凝起了一层细细的白霜。
陆清雪拿起那个瓷碗。碗底还残留着一点点金色的蛋黄渣,和半滴紫色的剑草汁。蛋黄渣已经干透了,牢牢粘在瓷面上。
她拿手指在碗底用力蹭了一下。
轰。
那半滴紫色的汁液接触到她的指肚。极其纯粹的剑意瞬间钻进经脉。像一把极其锋利的小刀,在她的血管里刮过。化神期境界的壁垒被这股力量直接撞穿。她隐隐触摸到了炼虚期的门槛。
她手猛地一抖。瓷碗磕在石头边沿。当。一声脆响。
“小心点。那碗就剩这一个了。摔了你赔啊。”林星阑坐在藤蔓秋千上。晃悠着腿。鞋底擦过草皮。发出沙沙的声音。
“晚辈知错。”陆清雪死死捏着碗。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水槽里。水面荡开一圈圈波纹。泪水混着寒潭水,化开了那层冰霜。
前辈这是在赐她造化。那一点残渣。抵得上别人苦修千年。洗碗。这是世间最大的机缘。哪怕把手冻烂了她也愿意洗。
万里之外。苍莽大山。
神木宗的护宗大阵刚开启。绿色的光罩笼罩着十二座山峰。
天空中出现了一把巨大的玄铁重剑。清虚剑尊踩在剑上。道袍在风里疯狂翻滚。四个长老分列两旁。手里各自握着法宝。
神木宗宗主枯木道人飞上天空。脸色铁青。脸上的皱纹像树皮一样深。
“清虚老道。你带人强闯我神木宗。意欲何为。”枯木道人手里握着一根绿色的拐杖。拐杖顶端镶着一颗人头大小的绿色木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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