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去给我弄个剪指刀来 (第1/2页)
黑曜石地砖上的裂缝还冒着极淡的土腥味。昆仑玉板的微光打在林星阑的下巴上。大白把下巴贴在自己前爪上。下水道孔彻底没声了。
清虚的后槽牙咬得极紧。脸颊上的肉绷成一块硬铁。指甲刀。带防飞溅的壳。还要小锉刀。刚才去太玄门抢平板抢出来的合体期威风,现在被这三个词直接砸了个粉碎。这大晚上的去哪找防飞溅的壳。
枯木道人的左手在袖管里疯狂痉挛。大拇指死死抵住食指指节。指甲深深抠进刚结痂的肉里。绿色的血顺着手腕纹理往下流。推算天机。指甲。极硬之物。剪指甲需要更锋利的法则。
“老木头。”清虚逼音成线。声音像生锈的刀片在枯木脑子里刮。“指甲刀。防飞溅壳。小锉刀。这是什么东西。”
枯木指骨发白。手心里的血滴在袖子里。
“西域。昆仑绝顶。有一头上古凶虫名唤噬天螂。其前肢双钳呈交叉状。能剪断虚空法则。大抵便是指甲刀。”枯木的声音干得往下掉渣。“它的背甲封闭如笼。可做防飞溅之壳。至于小锉刀。极西荒漠深处有万年吞沙地龙。其背脊骨布满倒刺。坚硬且粗糙。能磨平一切毛刺。”
夜枭站在最右边。左手提着天雷尺。黑靴子把地上的一块碎木片碾成粉末。
“我去东海拔章鱼腿做支架。”夜枭冷冷传音。“你们去西域杀虫子抽龙骨。前辈指甲长了。划屏幕不舒服。这事不能拖。”
三人没有任何鞠躬和废话。直接转身。
砰。砰。砰。
黑曜石地砖被直接踩出三个半尺深的坑。流光带起的气浪把紫竹凉棚剩下的半边顶也掀飞了。天上的云层被撞开三个巨大的空洞。
林星阑靠在太岁肉芝床垫上。看着天上的白线。这三个老头的执行力确实没得挑。就是费地砖。改天得弄点水泥把这院子糊一下。
东海。海眼深处。
海水黑得没有一丝光。巨大的水压把周围的暗流挤压成粘稠的固体。
夜枭化作一团黑影。护体真元强行排开海水。一路砸向海底三万丈。
海底的淤泥里。趴着一头活了十万年的八爪金章。它的触手比山脉还要粗。上面长满了脸盆大小的吸盘。吸盘里布满了一圈圈利齿。
夜枭落在最粗的一根触手上。靴子踩在滑腻的章鱼皮上。
八爪金章在睡觉。它根本没察觉到身上多了一个人。
夜枭左手举起天雷尺。体内刚融合的寂灭雷霆疯狂压缩在尺尖。右手并指成刀。对准触手的根部。
刺啦。
紫金色的雷霆化作一把十丈长的电刃。直接切了下去。
章鱼的惨叫声被海水堵在喉咙里。深海掀起一阵恐怖的暗流漩涡。那根最粗的触手被硬生生斩断。伤口处喷出大量的暗金色血液。把周围的海水全染成了泥浆色。
夜枭没理会发狂的八爪金章。他一把扣住断掉的触手。单手结印。空间法则疯狂挤压。
巨大的触手瞬间缩小。最后变成了一根两尺长、两指宽的金色软管。一头带着一个扁平的吸盘。另一头被他用雷霆捏成了一个可以开合的夹子。
里面那根九阶软金骨完好无损。任意弯折。绝不断裂。
“长臂支架。成了。”夜枭把金管塞进怀里。双腿猛蹬淤泥。像炮弹一样冲出海面。
西域。昆仑绝顶。
风雪像刀子一样刮在青石板上。
清虚和枯木落在雪峰之巅。这里连空气都被冻成了冰渣。
雪堆突然炸开。一只比大象还要巨大的青色螳螂跳了出来。它就是噬天螂。两只前肢像两把巨大的交叉剪刀。散发着能切碎空间的光芒。
“我来。”清虚没拔剑。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体内的净化剑意瞬间爆发。
一道白色的极光闪过。
噬天螂连躲的动作都没做出来。两只巨大的前肢直接从关节处断裂。啪嗒掉在雪地上。接着。清虚手腕一翻。剑气贴着噬天螂的背部削过去。把它那块封闭如笼的背甲完整地剥了下来。
枯木没停留。他脚尖点地。直接冲下雪峰。一头扎进极西荒漠。
黄沙漫天。枯木双手按在沙丘上。成千上万根绿色藤蔓像蟒蛇一样钻进地底。
地下传出极其沉闷的嘶吼声。沙丘剧烈翻滚。
藤蔓硬生生从地底拽出一条长达百丈的吞沙地龙。枯木并指如刀。顺着地龙的后背一划。直接抽出了一截布满倒刺的灰色脊椎骨。
两人在半空中汇合。
清虚掌心升起一团南明离火。把噬天螂的双钳和背甲强行熔炼缩小。
他在半空中做起了手工。利用杠杆原理。把锋利的双钳固定在背甲里面。做成了一个带按压柄的指甲刀。外面包裹着青色的甲壳。严丝合缝。
枯木把地龙骨头切下一小片。用藤蔓压平。贴在指甲刀手柄的内侧。
“防飞溅指甲刀带锉刀。成了。”
流光划破夜空。直奔思过崖。
林星阑在床垫上换了个姿势。右腿曲着。左腿搭在右膝盖上。
天上亮起刺目的光。
砰。砰。砰。
黑曜石地砖再次遭了殃。碎石子崩到玄冰浴缸的外壁上。嗒。
清虚。枯木。夜枭。三人满身风雪和海腥味。稳稳落地。
清虚走在最前面。双手递上一个青色的金属物件。
夜枭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根金色的软管。两头还带着奇怪的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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