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万灵归位,神话点暴涨 (第1/2页)
城南英烈祠。
这座从破土动工到今天,已经整整修了一个半月的建筑群。
终于迎来了它最重要的一天。
三十六间连排祠室全部完工。
黑漆灵牌架从东到西一字排开,每一层隔板都打磨的光滑如镜。
回廊串联着每一间祠室,廊柱上悬着白纱幡,晨风一吹幡带轻摇。
整座建筑沉浸在一种肃穆到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里。
扶苏天没亮就到了。
他站在第一间祠室门口,手里捧着第一块灵牌,还是那块大秦忠烈沛县无名卒。
一个月前他亲手写的第一块,现在被他取出来,放在所有灵牌的最前面。
身后的官道上。
少府调来的十辆牛车排成长队,车板上码着一箱箱崭新的白色柏木灵牌。
每一箱一千块。
一共十箱,一万块。
八十三万阵亡将士中,有据可查的第一批一万人,名字全部被刻在了这些巴掌大的柏木板上。
扶苏没有等百官到齐,他弯下腰,把那块无名卒的灵牌重新放回第一间祠室的第一个隔位里。
然后他站直身体,转过头看向身后等着的人。
不是百官,是军属。
从昨天傍晚开始,咸阳城里的军户聚居区就动了。
消息是萧何提前放出去的。
他只说了一句话。
明日卯时英烈祠入灵牌。
然后整个军户区炸了锅,老卒们连夜翻箱倒柜找自家亲人的军牍凭证,找不到的就互相作证。
天没亮他们就出发了。
拖家带口从城东走到城南,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现在他们站在英烈祠外面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
男女老少。
有白发的老妇人,有断了胳膊的退伍老卒,有背着娃娃的年轻妇人,还有几个看起来才五六岁的孩子被大人牵着手,懵懵懂懂的站在人群里。
没人说话,广场上安静的只剩下晨风吹过白纱幡的声音。
扶苏走到广场前沿。
他没有站到高台上,就站在人群面前,平视着每一个人的眼睛。
“今天,一万名大秦忠烈的灵牌将入驻英烈祠。”
扶苏的声音不高,但辅弼星力无声运转,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的送进了广场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有的有名有姓,有的连名字都没留下。”
“有的战死在灭韩的城墙下,有的倒在征楚的水沟里,有的被匈奴人的马蹄踩成肉泥埋在长城脚下。”
“但从今天起,他们都有家了。”
扶苏抬手指向身后的三十六间祠室。
“这就是他们的家。”
广场上的沉默被打破了。
先是一个老妇人哭出了声,她蹲在地上捂着嘴,身体一抽一抽的。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哭声从人群中心往外扩散,很快整个广场上都是压抑的啜泣和放声的嚎啕。
那些退伍的老卒没哭。
他们咬着牙眼眶发红,拳头攥的骨节咔咔响。
灵牌入祠的仪式开始了,没有繁琐的祭祀流程,扶苏让军属们自己来,一箱箱灵牌被抬到祠室门口打开,名字朝上一块一块摆好。
军属们排着队上前找到自己亲人的那一块,双手捧起来走进祠室,亲手放进灵牌架的隔位里。
第一个走进去的是那个一个月前就来登记过的老卒。
他的大哥李铁柱,攻韩那年死在新郑城下,老卒捧着灵牌走进祠室,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在发抖。
他把灵牌放进隔位里的时候,整个人的腿撑不住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闷响。
“大哥,弟弟给你安家了。”
他的声音被哽咽切成碎片,每一个字都带着三十年的亏欠。
然后是一个年轻妇人。
她抱着灵牌进了祠室,灵牌上写着她丈夫的名字。
死于征百越,她把灵牌放好之后没有跪,而是伸手摸了摸灵牌的表面。
“你走了三年了,家里的地我种着呢,娃娃会叫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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