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夜闯皇子府 (第2/2页)
穿过门廊,沿途的景象渐渐显露。
府装饰处处透着西域佛教的痕迹,亦如廊柱上雕刻的梵文,或是墙角摆放的屏风画面佛陀受戒图,就连屋檐下都有悬挂各类经幡。
「他是元始?」
「不可能吧,元始不是一个升仙教的入室弟子吗?」
任山石耳朵微动,听到院墙後面传来窃窃私语,紧接着,有一道道目光肆无忌惮的窥视自己。
「可能是我等看不透吧,呼,不过味道确实很鲜美。」
无尘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是行路间,脊背发出骨骼碰撞的声响,一条狭长的蛇尾悄然冒出。
任山石意识到,所谓的皇子府就是个妖魔窟。
那些门客几乎毫无例外都是妖魔,哪怕是李靖,也必须得通过与妖修氏族联姻才能有一席之地。
他脸色难看,余光注意到墙头探出一颗颗庞大的脑袋。
所有脑袋毫无例外都是蛇妖,一个个面目狰狞,毫不避讳地盯着任山石,就像在注视笼中之鸟。
「看着就是寻常武人啊,怎会引起皇子的注意?」
「瞧他这气血,虚浮得很,怕是中看不中用。」
「肉质必然很不错,不过净言能在他手上栽跟头,实力不容小觑,必然不可能是武人。」
议论透露出浓浓的轻蔑,任山石全程脚步沉稳,仿佛没有听到,只是浑身肌肉紧绷,已经在蓄势待发。
穿过几重廊道,无尘最终将他领到一处僻静的庭院外。
净言就在庭院出入口,目光残忍的凝望任山石,身旁是个半人高的土缸,里面有呼吸传出。
「元始好久不见,李靖就在缸里,如何?还想救他吗?」
声音变得激动,土缸也微微摇晃起来。
任山石没有理会净言,目光落在庭院。
院内种着不少榕树,月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而空地上的藤椅正躺着一个乾瘦的身影。
身影不清楚面容,只能看到锦袍雕龙画凤。
无尘双手合十,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进了这庭院,无论发生什麽事儿,只要能够待满半日,就算是通过皇子的考验,可入府当门客。」
任山石摇头说道:「我没兴趣当什麽门客。」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陷入一片寂静,然後才是哄然大笑。
群妖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没想到任山石是真为李靖而来,他们天性凉薄,自然觉得无比荒谬。
无尘摆摆手:「随你吧,上吊佛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你只要待够半日,今後井水不犯河水。」
他转头看向净言,「把土缸给他。」
净言迟疑几息,还是悻悻地将十缸推到任山石面前。
任山石俯身举起,能注意到缸壁布满梵文,有微弱的呼吸传来,低头一瞧,确实是李靖没错。
不过李靖已经浑身是血,眼看只剩半条命。
「姐夫,你————」
「没事。」
任山石高举土缸,缓步走进庭院。
刚踏入院门的刹那,莫名的燥热便席卷全身,喉咙乾渴难耐。
任山石心头一凛,下意识回头,却发现身後的出入口已经消失无踪,淡淡的瘴气笼罩庭院。
「咳咳。」
李靖剧烈咳嗽起来,「别——别往前走了,院子里有邪门——玩意,待上半个时辰——恐怕必死无疑。」
任山石顺着李靖的话语望去,藤椅上果然是一具乾屍。
乾屍勉强还有一定的生机,右手前伸,指尖正指向角落的池塘,大张着的嘴巴里有苍蝇飞舞。
「姐夫,我——我必死无疑了。」
李靖的声音带着绝望,「你不用管我,自己——躲进土缸,此物是法器,可以支撑——几
个时辰,期间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如果——如果你带着我,土缸确实可以坚持更久,但是——你就承受双重的——饥渴,会死的。」
任山石低头看向李靖,後者确实没有口渴的迹象。
他却没有照做,来到池塘边,俯身舀起一捧池水就往嘴里送。
可池水刚刚入喉,便像凭空蒸发,不仅没能缓解乾渴,反而让喉咙生出刺痛,仿佛喝下去的是沙砾。
「没用的。」
李靖急得声音发颤,「别试了!听我的!」
任山石没有回应,反而露出一丝笑容。
如果鼠真人见到,必然会感叹当爹的确实像儿子,仙长感觉有利可图时,也会有同样的神情。
「李靖,没事的,我正好想多待一段时日。」
任山石扎了个马步,血液奔流不息。
他本就习惯自残习武,发现生机衰败的同时,自己凝链到极致的血液竟然也在一点点
压缩。
「金刚不坏身如果更进一步後,再杀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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