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风雪诉秘,兄弟同心 (第1/2页)
北境刀主第四十一章风雪诉秘,兄弟同心
玄影阁黑袍众人裹挟着残兵败将,早已在漫天风雪中遁逃无踪,柳承业气急败坏的嘶吼声也渐渐消散,方才还杀声震天的北境荒原,终于归于沉寂,只剩寒风卷着碎雪,擦过染血的甲胄与断折的兵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沈惊寒拄着无刃刀,半跪于雪地之上,大口喘着粗气。肩侧与腰腹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浸透玄色衣袍,又被寒风冻得发硬,经脉里苍风境巅峰的罡气近乎枯竭,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钻心的疼痛,可他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抬着头,死死盯着眼前身披银白战甲的男子,眼眶微微发热。
是大哥沈惊尘,那个失踪三年、他以为早已埋骨荒漠的兄长,真的回来了,在他濒临绝境的时刻,带着三万镇北旧部,踏雪而来。
沈惊尘快步走到弟弟身前,银白战甲上还沾着沿途奔波的风尘与未干的血渍,凝魂境中期的浑厚罡气缓缓流转,周身那股历经沧桑的沉稳威压,渐渐收敛,只剩下满眼的心疼。他弯腰,伸手轻轻拂去沈惊寒发间与脸颊的雪粒,指尖触到他渗血的伤口时,动作顿了顿,声音沉哑又温和:“惊寒,受苦了,哥来晚了。”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沈惊寒紧绷了三年的心弦,瞬间松动。他独自守着残破的镇北军,在柳承业的打压、玄影阁的暗杀、粮草匮乏的困境中苦苦支撑,扛着为父翻案、守护北境的重担,从未有过一刻松懈,此刻在兄长面前,所有的隐忍与疲惫,都再也藏不住。他攥住沈惊尘的衣袖,声音沙哑得厉害:“哥,你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父亲的事,是不是根本不是战死那么简单?”
沈惊尘轻叹一声,伸手将沈惊寒缓缓扶起,寻了一处背风的巨石,扶着他坐下。无刃刀静静靠在石边,刀身震颤,似是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也似在迎接少主归来。沈惊尘席地而坐,目光望向远方镇北王当年战死的关隘方向,眼神骤然变得冷冽,藏着三年来的隐忍、追查与恨意,缓缓开口,道出这三年不为人知的真相。
“三年前,父亲率部镇守边境,抵御域外势力袭扰,彼时我便察觉异样——本该按时送达的粮草,迟迟未到,派出去求援的斥候,无一归还,连前线军情传递,都被生生截断。我心知不对劲,欲带兵驰援,却被柳承业以‘镇守后方’为由死死阻拦,等我冲破阻拦赶到战场时,只捡到父亲那件染满鲜血的镇北王战甲,半片尸骨都未曾寻得,战场上残留的气息,绝非域外势力所有,反倒有一股阴冷邪祟的气机,与今日玄影阁之人的功法,如出一辙。”
沈惊寒身子一震,这些年来,柳承业一直对外宣称镇北王血战殉国,尸骨被风雪掩埋无处可寻,他虽心中存疑,却苦无证据,只能独自坚守,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我断定父亲是遭人暗算,而非战死沙场,而柳承业,定然脱不了干系。”沈惊尘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口一道狰狞的伤疤隐隐浮现,那是追查真相时留下的印记,“可彼时柳承业已经掌控半数北境兵权,在朝中勾结奸佞,四处散播父亲战死的消息,更是安插眼线,监视镇北王府,我若是留在黑石谷,非但查不出真相,反倒会连累你,连累仅剩的镇北旧部。于是我故意制造迷失荒漠的假象,隐姓埋名,扮作流民、货郎,走遍北境每一处关卡、村落、荒漠,一点点追查线索。”
“这三年,我数次遭遇柳承业与玄影阁的暗杀,数次九死一生,终于从一位当年侥幸存活的老兵口中,得知了全部真相。”沈惊尘的声音愈发沉重,每一个字,都透着彻骨的寒意,“柳承业觊觎镇北王府的兵权,忌惮父亲的威望,暗中与玄影阁勾结,假传圣旨,扣下粮草,截断援军,让父亲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再让玄影阁高手暗中偷袭,致使父亲含恨而亡。事后,他更是将父亲的尸骨,藏在了雁门关旧隘口的锁魂窟中,布下邪阵,不让任何人靠近,妄图将这件事,永远掩埋。”
“玄影阁为何要帮他?”沈惊寒沉声问道,今日与玄影阁三大阁主交手,对方功法阴邪,绝非北境本土势力,其目的定然不简单。
“玄影阁,本就是域外势力安插在我九州的棋子。”沈惊尘眼神锐利如刀,道出更深的隐秘,“柳承业帮他们打通北境通道,助域外势力踏入九州,玄影阁则帮他铲除异己,夺取北境兵权,二者狼狈为奸,父亲察觉了他们的阴谋,执意阻拦,才惹来了杀身之祸。我这三年,一边躲避追杀,一边暗中联络当年镇北军的旧部,收拢散落各地的忠勇之士,蛰伏待命,只为等一个时机,为父亲翻案,护你周全,清剿奸佞与外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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