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冬月初五 (第2/2页)
现实条件太简陋了,这可是她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办法。
嘴里享受着毛肚的脆嫩,江晚秋伸出左手,给沈知夏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肯定。
“就你哥娇气,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青澜市人,居然吃不得辣,说出来都丢人。”
陆怀远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江城不如自己的地方,毫不留情地踩一脚,然后开心地往自己碗里又加了一勺辣椒碎。
一旁的江城也不理会他的挑衅,淡定地往中间的小锑盆里加着菜,还时不时用公勺往江晚秋碗里捞肉。
一顿滚烫的火锅,吃得四人酣畅淋漓。
*
夜渐渐深了,陆怀远将兄妹二人送出门,反锁上院门,转身回了屋子。
小院里安静下来,只有厨房里传来轻微的流水声。
沈知夏挽着袖子在洗碗。
洗到一半,她有些疑惑地往屋里看了一眼。
平时只要她干家务,陆怀远哪怕帮不上忙,也绝对会像条大尾巴似的凑在旁边,要么给她递帕子,要么从背后揽着她腻歪。
今天怎么破天荒地不见人影了?
送完人回来,这人就神神秘秘地钻进了里屋,半天没出来。
“陆怀远?你在干嘛呢?”
沈知夏将最后一个碗洗净沥干,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一边带着疑惑推开了里屋的门。
“吱呀——”
木门推开的那一瞬间,沈知夏整个人愣在了门口。
屋里的顶灯被关了,只留了床头一盏昏黄柔和的台灯。
而那张有些陈旧的木架床上,原本铺着的素色碎花床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当初他们结婚时,那套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大红喜被。
鲜艳的红色在昏黄的灯光下,将整个房间氤氲出一种暧昧的气氛。
沈知夏的视线顺着那床刺目的红,落在了床头那个掉了漆的五斗柜上。
台灯下端端正正地摆着一本撕页日历。
日历被翻到今天,上面有四个字被红笔重重地圈了出来。
——冬月初五。
沈知夏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呼吸不可抑制地乱了。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床边的男人。
陆怀远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
脸上惯有的痞气收敛得干干净净,透着一种难得一见的郑重与性感。
看到沈知夏进来,他深邃的黑眸里翻滚着毫不掩饰的灼热与期待,甚至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紧张。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牵住沈知夏因为沾了冷水而微凉的手,顺势将人拉进屋里,反手带上了房门。
“沈知夏同志,”
男人将她的手包裹进自己滚烫的掌心,声音低哑得厉害,他指了指床头那本被红笔圈出来的日历,“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嗯。”
看着他眼底几乎要将她燃烧殆尽的火光,沈知夏大概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脸颊瞬间染上一片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