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特训与挑衅 (第2/2页)
第二枪,命中靶子边缘。
第三枪,命中中心。
第四枪,第五枪……五枪全中。
“可以。”毒蛇难得露出一丝赞许,“现在加难度。”
她按下遥控器,靶子移动速度加快,而且开始上下起伏。同时,靶场响起刺耳的噪音——模拟战场环境。
陈野第一枪又打空了。噪音干扰了他的专注。
“战场上更吵。”毒蛇说,“你要学会屏蔽干扰。”
陈野闭上眼睛,深呼吸。马拉松比赛时,观众欢呼声也很吵,但他能屏蔽。他需要找到那种状态。
再次睁眼时,他眼神变了——专注,平静,像在起跑线上等待发令枪。
“砰!砰!砰!”
三枪连发,三个移动靶应声而倒。
“还剩两个。”毒蛇说。
陈野调整呼吸,最后两枪。瞄准,扣扳机。
“砰!砰!”
两个靶子同时倒下。
“时间?”毒蛇问。
报靶员回答:“三十秒,十发八中。”
毒蛇点头:“及格。但还不够好。顶尖狙击手,十发十中,时间二十秒以内。”
“我会练。”陈野说。
“知道。”毒蛇收起枪,“明天继续。现在去学重武器,收割者在等你。”
傍晚,重武器训练场。
这里在训练营最深处,用混凝土墙围起来,墙上满是弹孔。收割者已经等在那里,身边摆着一挺M2重机枪,还有一箱12.7毫米子弹。
“重机枪。”收割者拍了拍枪身,“后坐力大,射速慢,但威力强。一枪能打穿墙壁,也能打断人的腰。”
陈野看着那挺枪。枪管粗得像水管,枪身黝黑发亮,透着杀气。
“先学装弹。”收割者打开弹药箱,取出弹链,“弹链要理顺,不能打结。打结了,枪就卡壳,你就死。”
陈野跟着学。弹链很重,金属冰凉。他花了五分钟才理顺一条五十发的弹链。
“慢。”收割者说,“战场上,你只有三十秒。”
陈野加快速度。第二次,四十秒。第三次,三十五秒。第四次,三十秒整。
“可以。”收割者把弹链装进机枪,“现在学射击姿势。”
重机枪有支架,但收割者教的是无支架射击——把枪扛在肩上,用身体当支架。
“你耐力好,适合这个。”收割者示范,“枪托抵紧肩膀,腰挺直,腿微分开。开枪时,后坐力会往后推,你要用全身力气顶住。”
陈野试了试。枪比他想象中更重,扛在肩上像扛着一根铁柱。
“开枪。”收割者说。
陈野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三发点射。后坐力像一头猛兽撞在肩上,震得他后退两步,肩膀火辣辣地疼。
“顶住。”收割者声音平静,“再来。”
陈野咬牙,再次扣动扳机。这次他绷紧全身肌肉,腿扎稳,腰挺直。
“哒哒哒哒哒!”
五发连射。他还是后退了一步,但比刚才好。
“继续。”收割者说。
陈野连续射击,直到打完一条五十发的弹链。肩膀已经麻木,耳朵嗡嗡作响,嘴里都是火药味。
“成绩。”收割者指向一百米外的钢板靶。靶子上有几个弹孔,但分布很散。
“散布太大。”收割者说,“后坐力让你手抖。要练到手不抖。”
“怎么练?”陈野问。
“练。”收割者言简意赅,“每天打五百发,打一个月。”
陈野点头。他重新装弹,再次射击。这次他刻意控制呼吸,像狙击时那样。
“哒哒……哒哒……”
两发点射,停顿,再两发点射。散布明显变小。
收割者看着靶子,点头:“有进步。但还不够。”
他们练到天黑。陈野打了三百发子弹,肩膀肿了,手抖得拿不住水杯。但他没停,继续装弹,继续射击。
最后一条弹链打完时,收割者叫停:“够了。”
陈野放下枪,喘着粗气。汗水浸透衣服,肩膀疼得抬不起来。
“明天继续。”收割者开始收拾枪械,“但今晚,你要做一件事。”
“什么?”
“去医疗室。”收割者指了指他的肩膀,“肿了,要冰敷。不然明天练不了。”
陈野点头。他走向医疗室,脚步有些踉跄。
路上,他遇见伊万。后者肩膀上也敷着冰袋,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医疗室里,魅影正在给一个学员包扎伤口。看见陈野,她指了指冰柜:“自己拿。”
陈野拿出冰袋,敷在肩膀上。冰凉刺痛,但很舒服。
“数据更新了。”魅影突然说。
陈野抬头。
“你的射击进步曲线。”魅影在平板上调出图表,“第一天八十七环,今天移动靶十发八中。学习速度是常人的一点五倍。”
她顿了顿:“重武器后坐力适应曲线也异常。正常人打五十发就要休息,你打了三百发。”
陈野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能是基因,也可能是意志力。”魅影收起平板,“不管是什么,都是优势。”
她包扎完伤员,离开医疗室。走到门口时回头:“明天任务简报,别迟到。”
陈野点头。他看了看墙上的钟——晚上八点。明天,就是圣罗莎任务的日子。
他敷了二十分钟冰袋,肩膀消肿了一些。起身离开时,在门口遇见Ghost。
“准备得怎么样?”Ghost问。
“还行。”陈野说。
“紧张吗?”
“有点。”
“正常。”Ghost递给他一个小盒子,“拿着。”
陈野打开,里面是一把军刀,刀身黝黑,刀刃锋利。
“每个幽灵队员都有一把。”Ghost说,“你的。”
陈野拿起刀,手感很好,重量适中。
“任务中,如果枪没子弹,就用刀。”Ghost看着他,“如果刀断了,就用牙。总之,活下去。”
“明白。”
Ghost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陈野。”
“嗯?”
“明天,你是眼睛,不是拳头。”Ghost说,“记住你的任务:观察,记录,不要动手。除非万不得已。”
“除非万不得已。”陈野重复。
Ghost点头,消失在夜色中。
陈野回到铁皮房。收割者已经睡了,呼吸均匀。陈野轻轻躺下,手里握着那把军刀。
刀很凉,但握久了会暖。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圣罗莎小镇的地图,实验室的结构,通风管道的路线。他一遍遍模拟潜入过程,像在马拉松比赛前模拟赛道。
最后,他想起Ghost的话:你是眼睛,不是拳头。
他握紧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