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信任与刀锋 (第2/2页)
陈野看向收割者。后者点头:“我会守住。”
“撤离路线。”Ghost切到下一张图,“拿到数据后,原路返回排水沟。死神和毒蛇会在沟口接应。如果原路被堵,走备用路线——”
他指向实验室西侧:“这里有一扇应急窗,外面是消防梯。但走这条路,会经过守卫宿舍,风险更大。”
“明白。”陈野记下两条路线。
“最后,通讯。”Ghost拿出几个微型耳麦,“每人一个。频道加密,但如果有信号***,可能会中断。如果通讯中断,按原计划执行,不要犹豫。”
“武器配置?”死神问。
“陈野只带手枪和军刀,轻装潜入。”Ghost说,“收割者带***和***。死神双刀加***。毒蛇***。我负责重火力支援。”
战术简报持续到中午。每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每个可能出现的意外都有应对方案。陈野第一次感受到——雇佣兵的任务,比马拉松比赛复杂一百倍。
下午两点,模拟演练。
训练营里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实验室模型,用木板和帆布搭建,尺寸和结构尽量还原。陈野要在这里演练潜入全过程。
第一次演练,陈野在爬排水沟时卡住了——肩膀太宽,挤不过一个弯道。
“脱掉外套。”收割者说,“只穿紧身衣。”
陈野照做。第二次,他顺利通过,但爬到仓库时触发了“警报”——死神扮演的守卫发现了他。
“太慢。”Ghost在耳麦里说,“爬行速度要加快,但不能发出声音。”
第三次,陈野速度加快,但爬到机房时,已经用了十二分钟。
“只剩三分钟拷贝时间。”魅影提醒,“你要在九分钟内到达机房。”
陈野重新计算。排水沟一百米,爬行速度每分钟十米,需要十分钟。但如果有弯道,速度会更慢。
“我可以侧身爬。”陈野说,“侧身虽然慢,但能过弯道。”
“试试。”Ghost说。
第四次演练,陈野采用侧身爬行法。速度降到每分钟八米,但弯道通过顺利。到达机房时间:十一分钟。
“还有四分钟余量。”Ghost点头,“可以。”
接下来是收割者的掩护演练。他需要在陈野潜入期间,清除可能威胁到潜入路线的守卫。演练中,收割者用***“击毙”了六个移动靶,全部命中头部。
“枪法不错。”毒蛇难得称赞。
“常规操作。”收割者淡淡说。
最后是撤离演练。陈野模拟拿到数据后,原路返回。但这次,死神在排水沟口设置了“伏兵”——三个守卫堵住了出口。
“备用路线!”Ghost下令。
陈野转向西侧应急窗,爬消防梯下楼。但楼下又有两个守卫。他用手枪“击毙”一个,用军刀解决另一个,然后冲向接应点。
整个过程用时五分钟。
“撤离时间太长。”Ghost皱眉,“如果遇到真实守卫,五分钟足够他们调集所有人。”
“我可以更快。”陈野说。
“快不是关键,关键是干净。”Ghost看着他,“杀人不难,难的是杀人后不留痕迹,不惊动其他人。”
陈野沉默。他想起在云南第一次杀人时,手抖得厉害。现在虽然不抖了,但要做到“干净”,还需要练习。
“今晚加练。”收割者突然说,“我教你。”
傍晚,格斗训练场。
其他人都去吃饭了,只有陈野和收割者还在训练场。收割者拿了几个训练假人,摆成不同姿势。
“杀人分三种。”收割者指着假人,“第一种:正面突袭。要求快、准、狠。喉咙、心脏、太阳穴,这三个地方最致命。”
他示范了一个动作——右手捂嘴,左手刀刺喉。动作流畅得像舞蹈,但致命。
“第二种:背后偷袭。要求静、稳、绝。”收割者绕到假人背后,手臂锁喉,同时膝盖顶腰。假人“倒地”。
“第三种:被迫反击。要求巧、诈、险。”收割者让陈野攻击他,然后在陈野出拳的瞬间,侧身、抓腕、扭臂、刀刺肋下。一连串动作在两秒内完成。
陈野看得心惊。收割者的杀人技巧,已经上升到艺术层面。
“练。”收割者递给他一把训练刀,“先练第一种。一百次。”
陈野开始练。第一次,动作生涩。第十次,流畅了一些。第五十次,肌肉开始记忆。第一百次,他已经能在一秒内完成全套动作。
“第二种。”收割者说。
背后偷袭更难——要模拟接近、控制、击杀的全过程。陈野练到第八十次时,才勉强达到收割者的标准。
“第三种。”收割者亲自当陪练。
陈野攻击,收割者反击。第一次,陈野被“杀”。第五次,陈野勉强躲开,但反击失败。第二十次,陈野终于完成了一次完整的被迫反击。
“可以了。”收割者叫停,“记住感觉。在战场上,感觉比技巧更重要。”
陈野喘着粗气,全身湿透。他看着收割者:“你为什么教我这些?”
收割者沉默了几秒:“因为Ghost信任你。而我信任Ghost。”
“就因为这个?”
“还因为……”收割者顿了顿,“你和我弟弟有点像。不是长相,是眼神。那种……不想杀人,但不得不杀的眼神。”
陈野想起Ghost说过,收割者的弟弟死在黑暗联盟手里。
“你弟弟……”
“米沙。”收割者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很轻,“十九岁,第一次任务,就死了。因为不够狠,不够快。”
他看向陈野:“所以我要你够狠,够快。活着回来。”
陈野点头:“我会的。”
深夜,铁皮房。
陈野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把军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隔壁床上,收割者已经睡了,呼吸均匀。陈野却睡不着。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今天的训练——盲走、战术简报、模拟演练、杀人技巧。
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过目不忘的能力。以前他只用在背比赛路线、记对手数据上。现在,他用在记杀人技巧、记任务细节上。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悲哀。
窗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陈野听见了。他坐起身,看向窗外——一个人影闪过,很快消失。
是伊万。
陈野握紧刀,但没动。他知道伊万不敢真的动手,至少在训练营里不敢。
但明天呢?圣罗莎任务呢?
陈野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他开始模拟明天的任务——从爬排水沟开始,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每一个应对方案。
模拟到第三遍时,他睡着了。
梦里,他在跑马拉松。但终点线不是计时毯,是一扇铁门。门后有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跑到终点。
就像Ghost说的:有些人天生不属于跑道,属于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