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严禁外借 (第2/2页)
“这是馆藏索引,按学科分类。
一楼和二楼开放阅览,书籍不可带出馆外,可在馆内抄录。”
“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来问我。”
“谢谢。”
李察接过索引册找了张靠窗空桌坐下来,把索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分类极细,从文学到考古学再到自然哲学。
每个大类下面分出十几个小类,小类下面还有子目录。
他的目标很明确——封印理论。
索引里当然不会有一个类别叫“封印理论”,正如格林伍德图书馆不会有一排书架贴着“神秘学”的标签。
但格林伍德的经验教他了一件事:知识藏在框架的缝隙里。
他在索引册上沿着三条线索同时搜索。
第一条线索是铭文学。
封印的核心是铭文,铭文语法决定了封印的功能和结构。
格林伍德三楼的书给了他基础框架,但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系统的铭文语法体系,尤其是针对解除和重构封印的部分。
第二条线索是炼金术文献。
封印使用的媒介:银、铜、蜡、圣水,都是炼金术范畴里的基础材料。
理解材料的神秘学属性,才能理解封印为什么用这种材料而不用那种。
进而才能推导出,改变材料或者去除材料之后会发生什么。
第三条线索是仪式学。
设置封印本身就是一种小型仪式,解除封印同样需要遵循仪式逻辑。
他在格林伍德的书架上始终没有找到解封印的方法,原因之一就是入门材料只教防灾不教纵火。
但帝都大学图书馆的馆藏深度和广度完全是另一层级。
消防手册不会教纵火,可工程学教材里必然包含爆破拆除的原理。
在足够高的学术层面上,“建造”和“拆除”是同一套知识的正反两面。
李察用铅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了索引编号,起身去书架上找书。
一楼的开放馆藏以通用学术文献为主,翻了几本之后他确认,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在二楼。
上到二楼回廊,光线比一楼暗了一截。
书架排列更密,架子之间的过道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他没一本一本地翻,没那个时间。
先从书脊上的标题和出版年份做快速筛选,把明显偏离目标的都排除掉。
剩下大约四十本可能有价值的。
四十本书,一天时间别说全部读完了,就是逐本翻开都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但他可以做另一件事:快速筛查每本书的目录页、前言、附录和脚注。
判断哪些书里藏着东西,哪些是纯粹的学术文献。
他在格林伍德练出来的那套筛选流程,现在可以在更大规模的馆藏上高效运转。
第一轮筛选就花了大约一个小时。
在图书馆里现场破译是完全不可能的。
他没有工具书,没有足够时间静坐推演,周围偶尔还有其他读者从书架间的过道走过。
李察做了个务实的决定:不解,只录。
翻开笔记本,他把疑似隐写的段落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抄录下来。
抄录工作极其枯燥。
有些段落字符排列密度高得令人发指,铅字印刷的笔画挤在一起,凑近了才勉强辨认。
他的铅笔在笔记本上飞快移动,字迹越写越小,每一页利用率都被压榨到了极限。
其中有一本书最让他心痒,它的扉页上印着行小字:
“本书仅供帝都大学古典学系内部教学参考使用,严禁外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