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武勋祝贺,贱人挑拨 (第2/2页)
正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魏国公——徐达。
徐达与常遇春乃是生死之交,情同手足,见徐达到来,常遇春立刻起身。
“老徐!”
满厅武勋,也纷纷躬身行礼。
“见过魏国公!”
徐达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常昀身上,眼中满是赞许。
“镇北侯,十年戍边,保我大明北疆安宁,功不可没。如今少年封侯,实至名归。”
“魏国公过奖了。”
常昀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徐达乃是大明军神,为人谦逊,治军严明,深得军心与民心,常昀对其,亦是十分敬重。
“日后,我大明边防,还要多仰仗侯爷。”
徐达轻声道,话语之中,满是认可。
有徐达与蓝玉亲自登门道贺,满厅武勋更是心中了然——镇北侯常昀,已然得到了军中最顶尖力量的认可,日后在朝堂之上,更是无人敢轻易招惹。
一时间,开平王府内,贺喜之声不绝于耳,酒香四溢,热闹非凡。
常昀从容应对,谈吐得体,气度沉稳,既无少年得志的骄狂,也无身居高位的傲慢,引得一众老臣频频点头,心中越发敬畏。
而与此同时,左丞相胡府,亦是宾客盈门。
只是与开平王府的武勋齐聚、气势雄浑不同,胡府之内,多是文官清流,或是依附胡惟庸的官员,一个个衣着儒雅,谈吐斯文,却也带着几分刻意的奉承。
胡惟庸端坐前厅,接受众人道贺,脸上笑容满面,意气风发。
陛下赐婚,胡家与开平王府结亲,再加上他左丞相的权势,胡家如今的地位,已是如日中天。他心中得意,只觉大事可成,将来这大明朝堂,无人能与之抗衡。
府内女眷,则由胡夫人接待,齐聚后院。
一众官员夫人家眷,围着胡夫人,极尽奉承,言语间皆是夸赞胡若曦好福气,能嫁给镇北侯这样的盖世英雄。
可闺房之中,胡若曦却闭门不出,满心委屈与不甘。
她独坐窗前,看着镜中娇美的容颜,泪水无声滑落。
她心中憧憬的良人,是白衣翩翩、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文雅公子,是能与她琴瑟和鸣、吟诗作对的知己,而不是一个在边关厮杀多年、满身血腥的粗鄙武夫。
一想到自己日后要嫁给这样一个不懂风雅、只懂舞刀弄枪的莽夫,胡若曦便心如刀绞,只觉一生幸福,尽数毁于一旦。
“小姐,夫人让您出去见见各位夫人小姐呢。”
贴身侍女轻声劝道。
“我不去!”
胡若曦哽咽道。
“我谁也不想见!”
她此刻心乱如麻,哪里有半分心思应酬?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娇俏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华贵衣裙,容貌秀丽,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与刻薄,正是胡惟庸的侄女,早年嫁给了韩国公李善长之子李佑的胡氏。
胡氏一进门,便见胡若曦泪眼婆娑,坐在窗前垂泪,立刻故作关切地走上前,柔声问道。
“表妹,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委屈?”
胡若曦见是她,心中委屈更甚,却也不愿多说,只是摇了摇头,抹了抹眼泪。
胡氏心中暗自冷笑,脸上却满是同情。
她素来嫉妒胡若曦,身为胡惟庸嫡女,出身比她高贵,容貌才情也胜过她,心中早已不满。如今见胡若曦对这门天赐良缘满心抵触,她心中暗自高兴,只觉终于有了压过胡若曦的地方。
当下,她压低声音,故作贴心地叹道。
“表妹,我知道你心中不快。那镇北侯常昀,我也听说过,不过是个在边关厮杀多年的武夫罢了。”
“听说他常年在北疆苦寒之地,与蛮夷厮杀,满身血腥,粗鄙不堪,哪里懂得什么风花雪月?更别说诗词书画、琴棋书画了。让你嫁给这样一个人,真是委屈了你这般才情绝世的女子。”
胡若曦本就心中不满,被她这般一说,更是戳中了痛处,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胡氏见状,心中越发得意,口中却继续煽风点火。
“想表妹你乃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多少名门世家的翩翩公子对你倾心,本可嫁入书香门第,一生风雅快活。如今却被一道圣旨,许配给一个武夫,日后夫妻之间,连共同话语都没有,岂不是要憋屈一辈子?”
“那常昀不过是仗着几分武力,浴血搏来的爵位,说白了,就是个粗人。哪里配得上表妹你?依我看,这哪里是良缘,分明是糟蹋了你!”
她一句句,极尽贬低常昀,将其说成是粗鄙不堪、不懂风雅的莽夫,字字句句,都戳在胡若曦的心口上。
胡若曦本就对常昀充满偏见,被她这般挑唆,心中对常昀的厌恶、抵触、不满,如同潮水般疯狂暴涨。
她紧咬着唇,泪水簌簌落下,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为何……为何偏偏是我……”
胡氏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口中却柔声安慰。
“表妹莫哭,事已至此,也只能认命了。只是日后,怕是要委屈你了。”
她嘴上安慰,心中却是幸灾乐祸。
胡若曦越是痛苦,她心中便越是痛快。
胡若曦趴在桌上,哭得浑身颤抖。
心中那点对美好姻缘的憧憬,彻底破碎。
在她心中,那位威震天下、少年封侯的镇北侯,已然成了一个毁掉她一生幸福、粗鄙不堪的莽夫。
恨意与委屈,在她心底深深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