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抓人 (第2/2页)
常昀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他回到府里,翻身下马,走进正堂。萧战跟在他身后,等着他的命令。
“把人带进来。”常昀说。
萧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不一会儿,王直被押了进来。他的官服上沾满了泥,头发散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是被拖拽时磕的。他跪在正堂里,浑身发抖,可他没有求饶。他知道,求饶没用。
常昀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王直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瞬,王直移开了目光。他不敢看常昀的眼睛,那双眼睛太冷了,冷得他心慌。
“王直。”常昀开口,声音不大,可正堂里每个人都能听见,“本侯问你,替嫁的事,你知不知道?”
王直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不说,本侯也知道。”常昀的声音很平,“王世荣已经招了。他说是你让他找的沈听澜,是你让他联络的江湖高手,是你让他处理的春杏。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直的肩膀抖了一下,可他还是没有说话。
常昀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说话,对萧战说:“带下去,审。本侯要他把知道的所有人都说出来。”
萧战抱拳:“是。”
他走到王直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王直终于撑不住了,嘶声喊道:“镇北侯!你没有资格抓我!我是朝廷命官!是陛下亲封的吏部尚书!你私设公堂,刑讯朝廷命官,这是大逆不道!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常昀看着他,没有动怒,也没有解释。他只是一挥手,让萧战把人带下去。
王直被拖出了正堂。他的喊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回廊尽头。常昀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正堂,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杀了那么多人,灭了那么多门,可那个藏在背后的人,还是没有浮出水面。王直是吏部尚书,六部之首,在朝堂上仅次于丞相。这样的人,会为了一个李佑去冒险?不会。王直背后还有人,那个人的地位比王直更高,权柄比王直更大。
常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他在想,那个人是谁。能让吏部尚书替他卖命的人,朝堂上没有几个。丞相胡惟庸算一个,可他已经被排除在外了。韩国公李善长算一个,可他死了。还有谁?常昀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天。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要下雪。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站了很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萧战走进来,站在他身后。
“侯爷,人关在地牢里了。属下这就去审。”
常昀点了点头,没有回头。萧战转身要走,被他叫住。
“萧战。”
萧战停下来。
“不管用什么法子,让他开口。”
萧战沉默了一瞬,抱拳道:“属下明白。”
他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回廊尽头。常昀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雪花开始飘了,一片一片的,落在院子里,落在屋顶上,落在那些还没来得及撤走的红绸上。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落在掌心里,很快就化了,只剩下一滴水。
他攥紧拳头,把那滴水攥在掌心里,攥得指节泛白。
地牢里,火把烧得噼啪作响。王直被绑在铁柱上,衣裳已经被抽烂了,露出的皮肉上布满了鞭痕。萧战站在他面前,手里攥着一根铁鞭,铁鞭上沾着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王大人。”萧战的声音很平,“本将再问你一遍,替嫁的事,是谁指使的?”
王直抬起头,脸上全是血,可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像两团快要熄灭的火。
“你杀了我吧。”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不会说的。”
萧战看着他,没有动怒,也没有再问。他只是把铁鞭放在桌上,从墙上取下一把铁钳。铁钳是特制的,专门用来夹手指。他把铁钳放在火上烧,烧到铁钳通红,才拿下来,走到王直面前。
王直看着那把通红的铁钳,浑身开始发抖。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知道那东西夹在手指上会是什么感觉。他闭上了眼睛。
萧战没有等他开口,一把抓住他的手,把铁钳夹在他的食指上。
王直的惨叫声在地牢里回荡了很久。那声音凄厉得像野兽的哀嚎,听得守在外面的玄甲龙骧卫都皱起了眉头。可没有人进去,也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