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举旗 (第2/2页)
“他果然来了。”乃信说,“陛下,臣愿率军迎敌。”
乃功也说:“臣也愿往。”
纳莱王沉思了一会儿,说:“不急着打。先摸清他的虚实。谁知道他带了多少人,有什么打算?”
他看向阿普。
“阿普,你是本地人,熟悉地形。孤想让你带几个人,去探一探。”
阿普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臣愿往。”
琬帕心里一紧,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阿普带着三个护卫出发了。
他们换上平民的衣服,骑着马,往北边去。临走前,琬帕站在镇口送他。
“小心。”她说。
阿普点点头:“等我回来。”
他走了。马蹄扬起尘土,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琬帕站在那里,看着那条路,很久没有动。
乃丁拉着她的衣角,问:“姐姐,阿普哥哥去哪儿了?”
琬帕低头看看他,摸摸他的头。
“去办事了。很快回来。”
三天后,阿普回来了。
他瘦了一些,脸上有风尘,但眼睛亮亮的。他径直去找纳莱王,把自己看到的报告了一遍:
“帕碧罗阇的人马大约三千,驻扎在北边三十里的河边。他们扎了营,但没有继续往南的迹象。探子说,他们在等什么。”
“等什么?”纳莱王问。
阿普摇摇头:“不知道。但营里好像有大人物要来。他们正在搭一个新帐篷,比其他的都大。”
纳莱王沉思了一会儿,说:“辛苦你了。去休息吧。”
阿普退出来,回到自己住处。刚坐下,琬帕就推门进来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睛有些红。
“你回来了。”
阿普点点头。
她走过来,忽然伸手打了他一下——不重,但很响。
“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
阿普愣住了。
“我……我跟陛下说了。”
“我是说跟我说!”琬帕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阿普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站起来,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下次我告诉你。”
琬帕低下头,不说话。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心里空空的。”
阿普心里一热。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发抖。
窗外,夕阳正在落山,把整个镇子染成金红色。
第二天,纳莱王再次召集议事。
“帕碧罗阇在等什么?”他看着地图,“等援军?等雨季过去?还是等我们主动出击?”
乃信说:“不管等什么,我们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他的力量会越来越大。”
纳莱王点点头,正要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侍卫冲进来,满脸喜色:
“陛下!好消息!南边又来了一支援军,有两千人!带队的是乃攀将军!”
纳莱王眼睛一亮:“快请!”
那天晚上,披迈镇又热闹起来。两千人的加入,让队伍一下子壮大到近四千。乃攀是个老将,打过很多仗,经验丰富。他见到纳莱王,跪地不起,老泪纵横。
“陛下,臣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
纳莱王扶他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老将军,你来了就好。咱们一起打回去。”
兵力增加了,士气高涨了。
但阿普心里总有些不踏实。那天探到的消息一直在他脑子里转——帕碧罗阇在等什么?等谁?
夜里,他去找琬帕,把自己的疑虑说了。
琬帕想了想,说:“你是担心,他等的可能是……我们这边的人?”
阿普点点头。
“有内奸?”
“不知道。”阿普说,“但如果有,我们做什么他都知道。”
琬帕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怎么办?”
阿普摇摇头。
他们坐在竹楼上,望着北方的夜空。
那里有帕碧罗阇的营地,有三万大军,还有一个未知的阴谋。
而他们,只有四千人,和一些刚发芽的希望。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雨季虽然过去了,但真正的风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