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晕倒 (第2/2页)
谢挽音浑身一僵,排斥感如同触电般瞬间席卷全身。
“别碰我!”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甩开周若檀的手。
因为用力过猛,她再次跌回了水洼里。
周若檀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宁愿在泥水里挣扎也不愿碰自己一下的决绝模样,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结。
“谢挽音,你闹够了没有?”
周若檀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冷硬。
“我知道你刚才在医馆受了委屈,我代我爸妈向你道歉!他们年纪大了,思想传统,又不知道当年的内情,你何必非要跟他们针尖对麦芒?”
他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可那眼神中却透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你的腿已经不能再拖了,西医治不好,只有我爸的回春针法能救。你别任性了,跟我回去,你服个软,给他们道个歉,我保证我去求我爸,他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医药费我来出,我会补偿你,好吗?”
服软?道歉?补偿?
谢挽音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她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忽然觉得他陌生的可怕。
她扶着身旁的树干,强忍着左腿撕裂般的剧痛,一点点、艰难地站直了身体。
狂风暴雨中,她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
清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周若檀。
“周若檀,你没有心!”
这一声怒吼,穿透了重重雨幕狠狠砸在周若檀的耳膜上。
周若檀打着伞的手猛地一颤。
“你让我去向羞辱我的人道歉?”谢挽音惨笑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里,用疼痛保持着清醒。
“你是不是觉得,我谢挽音离了你们周家的施舍,就活不下去了?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认祖归宗成了有钱人,就可以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可怜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若檀下意识地反驳,心口莫名一阵发慌。
“我只是想治好你的腿!当年地震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了,原茜离出口更近,我是消防员,我必须做出最理智的选择!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要揪住不放,甚至把气撒在我父母身上?”
“理智的选择……”谢挽音咀嚼着这几个字,眼底满是讥讽和悲凉。
“是啊,你多理智。你理智到看着你的妻子被压在承重墙下,转身去抱起只是擦破了皮的原茜!你理智到在我失去左腿、失去我们的……”
她顿了下还是没有将自己当年失去孩子的事情说出来!
这好像成了她不能说不口的痛!
每次一想起就会痛彻心扉!
她深吸口气,重新组织语言:“理智到我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不如死的时候,你还在病床前安慰那个受了惊吓的好妹妹!”
谢挽音浑身发抖,是愤怒,委屈,是这三年来无数个日夜积压在骨血里的怨恨!
“你以为我今天去医馆是为了纠缠你?周若檀,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如果在挂号之前知道那是你们周家的产业,我嫌恶心,连门都不会踏进半步!”